“我也换!我手里的老钱庄银票能换宝券吗?听说换宝券还送半斤精盐?!”
“能!当然能!”
顾成林抚掌大笑,“凡拿着广盛、丰润、德祥三家钱庄银票来我行兑换宝券者,来者不拒,一律加送半斤官办精盐!”
那些受雇来闹事的地痞流氓们彻底懵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被他们煽动得怒火中烧的百姓和商人们,此刻居然疯了一样绕过现银箱子,争先恐后地把手里的白银和老钱庄银票往国家银行的柜台里塞,只为了换取那打折的宝券和白花花的精盐!
陈九斤这套结合了“现代工业垄断定价”
与“降维打击”
的组合拳,一招便将老钱庄费尽心思筹划的挤兑阴谋,击得粉碎!
……
而此时此刻,几百里外的南陵都城,风暴却才刚刚拉开序幕。
“呜——!”
午后时分,伴随着一阵尖锐而高亢的汽笛长鸣,通体漆黑的“南陵号”
装甲专列,轰隆隆地驶入了南陵都城火车站。
站台上,早已聚集了上百名南陵本地的旧贵族、大盐商以及三大老钱庄的幕后东家。
为的一名老者,穿着一袭极为奢华的紫绸缎对襟长袍,手里转动着一对滚圆的翡翠胆,正是南陵第一大盐商、三大钱庄的总掌柜——齐文渊。
齐文渊看着缓缓停靠的列车,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大胤推行那纸片子新币,纯属倒行逆施。如今青萍府那边挤兑风波暴,这位高高在上的南陵女皇定是在青萍府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跑回南陵来收拾残局了。
“哼,一介女流,真以为靠上了陈九斤那粗鄙武夫,就能把手伸进我们南陵几百年立下的规矩里来?”
齐文渊低声对身旁的几个同党冷笑道,
“待会儿等她下了车,咱们便联名上书,哭诉民怨沸腾。逼她废除那大胤宝券,把南陵的铸币权和盐税继续交由咱们操办。若是不答应……哼,这南陵朝堂,她可就坐不稳了!”
“齐老高明!”
众人纷纷低声附和。
“咔哒!”
专列奢华的车门轰然打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率先走下车厢的,并非温软娇柔的宫女侍从,而是整整四排身穿玄铁重铠、腰佩连火枪与利刃的南陵皇家禁卫军!
杀气腾腾的禁军迅在站台上清空出一块开阔地,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
随后,林语彤缓步走出车厢。
今日的她,褪去了在陈九斤身边时的温软与娇媚,身着一袭绣着金凤的紫金色女皇朝服,头戴九翠凤冠,凤眸冰冷如霜,周身散着高不可攀的无上皇威与凛冽杀气。
齐文渊心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但仗着自己在南陵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是强撑着笑脸,带着一众士绅躬身迎上去:
“老臣齐文渊,率南陵地方商贾士绅,恭迎陛下圣驾归朝!陛下啊,您可算回来了!那大胤宝券在南陵闹得民不聊生,三大钱庄已被逼得濒临破产,请陛下为我等做主,废除新币,严惩那等……”
齐文渊的话还没说完,林语彤便在距离他五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个老奸巨猾的盐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齐文渊。”
林语彤开口,“你来得正好,省得朕派人去齐府请你了。”
齐文渊一愣:“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