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后一百米时,黑甲卫队前锋中有千余人继续冲向防守最严密的缺口。
然而,剩下的那些黑甲战士,势头不变,竟直扑城墙而来。
他们身上再次符文一闪,光芒比冲锋时更盛。
双腿力,猛然一蹬。
地面被踏出两个浅浅的坑,尘土四溅。
他们飞了起来!
从力方式和抛物线来看,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跳得非常高。
至少过十五米。
一个,两个,成百上千个黑甲身影腾空而起,在月色下掠过城墙。
但目瞪口呆的守军,哪里还有心思分辨飞和跳的区别?
重甲,飞跃,这两个词汇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仰头望去的守军,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黑影。
“他、他们飞起来了!”
“快放箭!放箭!”
阵脚大乱的射手们稀稀拉拉地射上去,还没碰到人,就被裹着他们的气流带偏了。
生命的最后,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怪不得他们没有云梯……
怪不得他们敢不带任何攻城器械,就直愣愣地冲到城墙脚下。
这面墙,从来就没放在人家眼里过。
城墙上原本准备用于防守的滚木巨石,此刻毫无用处。
它们是为“攻城”
准备的,可谁也没教过守军,该怎么对付从天而降的敌人。
随着黑甲卫队的轰然落地,战靴砸在城砖上出沉闷的巨响。
事突然,火鹰弓手原本为了追求更远的射击距离和充沛的火力全线压上,重甲步兵退到后面给他们让出位置。
谁知道,艾尔芬人会飞啊?!
从天而降的黑甲卫队气势如同俯冲而来的巨龙,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守军未战先怯。
在震惊和惊恐的双重打击下,拿剑的手都在抖。
来不及后撤的火鹰弓手们当其冲拼命向后躲,又和匆忙上前的重甲步兵团撞在一起。
两拨人挤成一团,阵脚大乱。
落地的黑甲卫队光凭第一波落地的冲击就造成了大量伤亡。
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继续直直冲入人群。
那是虎入羊群。
他们靠着冲击力不断压迫守军的防线,给后方的同僚们腾出空间。
长刀破风,盾牌砸下,惨叫与战吼一同响起,拉开这一晚最血腥的开端。
火鹰弓手的红衣在血泊里格外扎眼,重甲步兵没有任何躲闪空间,只能正面迎接冲击,被撞翻和撞下城墙的不计其数。
城头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淌。
涌泉关千年不倒的城墙上,第一次响起了来自艾尔芬人的战吼。
好在拉尔夫侯爵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怕是非得当场吓出心脏病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堵住缺口,别让那帮艾尔芬人冲进来。
黑甲卫队冲锋的声势震耳欲聋。
铁靴踏地的闷响连成一片,被臼炮击毁的城墙边,细小的碎石都在跳动。
方才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时还感受不到,待亲自下到阵前,拉尔夫才第一次直观地体会到,什么叫气势如虹。
那支黑甲军的度和威力远他的想象。
他见过极光军团的重骑兵集群冲锋,也见过帕瓦军团的巨牙战兽践踏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