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薩爾夫那會兒身上的氣味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緣故,還是因為之前親眼目睹了什麼的原因,齊淼發現他自己好像也有點奇怪。
內里的芯子並不屬於蟲族的齊淼不知道這是因為高階雌蟲可以影響他的緣故,他還以為是他自己哪裡感覺錯了。
他儘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還想著在薩爾夫變得越來越奇怪之前,他應該蓄力,再然後一鼓作氣把他推開…
如果齊淼真的那麼做,還是非常有可能成功的,畢竟薩爾夫並沒有對他有什麼防備。可現實是還沒等齊淼手下的動作準備好,薩爾夫又仿佛恢復了正常。
看著他依舊急促的呼吸,齊淼下意識抬手想去探一探他額頭的溫度,被薩爾夫反手捏住手腕,順勢吻在他的手掌心。
「……小殿下再碰的話,我可就不保證會發生點什麼了…」雌蟲說著又頓了頓,「小殿下,我想吻您…可以嗎?」
薩爾夫的喉結上下滾動,他像在極力克制著什麼,卻還是先禮貌詢問著齊淼,企圖得到他的肯才敢對他做什麼一樣。
如果忽略他下一秒的動作的話,薩爾夫簡直就像一個溫和有禮的紳士。
「……」
在問完話後的下一秒,在都還沒等齊淼反應過來的時候,薩爾夫便捧著他的臉極為強勢地吻了上去。
【67】
那是齊淼和薩爾夫的第一個吻。
其實沒什麼可回憶的,也算不上多麼美好,因為當時的薩爾夫太過於用力的關係,齊淼的嘴唇還破了皮,出了點血。
能夠想起來的只有微微的刺痛感混合著麻麻的觸覺,還有點血的鐵鏽味,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又或許誰的都有。
具體是誰的血已經沒那麼重要,本來氣氛就已經粘稠到化不開,只需要那麼一點點火星子,整片整片的火就能燒起來。
明明那天齊淼也沒飲酒,可過後再想起來的時候,自己就是像喝了酒一樣。往後的記憶都有些扭曲變形,仿佛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不太真切。
不記得是怎麼回的房間…
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
齊淼只記得薩爾夫身邊的氣味愈發濃烈,記得薩爾夫在事後輕拍他的後脊背,輕輕摩挲他的碎發,好像那個雌蟲還聞了好久他的頭髮,誇他連頭髮都是香香的。
最後到底是怎麼回去的?
好像是被抱著回去的。
薩爾夫輕輕鬆鬆就像抱著一團沒有重量的棉花一樣抱著齊淼回了房間。
記得薩爾夫輕柔的放低聲音哄他睡覺。好像在親了他的鼻尖和睫毛來著。
總之齊淼再度醒來的時候,他正親昵的躺在人家胸口,柔軟的被子裡,他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一套。
「小殿下,關於之前說的那些,我昨晚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如果您想的話,我可以答應你。如果您需要做任何實驗,也都可以在我身上做…」
「不過要答應我一件事…」
薩爾夫直勾勾的盯著齊淼的眼睛。
「千萬不要隨便消失…好嗎?」
第91章蟲族o13
【68】
越是高階的雌蟲,
體內蘊含的破壞欲也就越強。
仿佛一個充足了氣的氣球,體內的壓力到了某個臨界點而無處釋放自然會產生痛楚,並且高階的雌蟲也比其他的中低階的雌蟲更需要來自雄子的安撫和疏導。
這在曾經的薩爾夫看來無疑是個致命缺陷。於是他非常大膽拿自己做實驗,將自己的精神識海強行抑制。
這樣做的後果是他不會有所謂的精神暴動,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發熱期。無非就是自身氣味淡一點,可能對雄子的吸引力少了一點而已吧?
這不算什麼…哦,還有稍微有點影響生育。那時的薩爾夫對這一點直接忽略不計了。那會兒他理所當然的覺得他這輩子估計不會和哪個雄子在一起,才那麼無所顧忌的為做了些肢體改造。
一開始不太擅長,有點生疏的關係,他自己親手縫的線還有些歪歪扭扭,在皮膚上像一條條長長的蜈蚣,很難看。
之前也沒覺得有多難看,但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很難看很難看了。在抱著小雄子的時候,薩爾夫還下意識關著燈,想著不讓他看到。
即使如此,當時齊淼還是碰到了。
在條件如此有效的情況下,他非常細心的幫薩爾夫重把傷口縫了一遍。
小雄子白膩的手指輕輕的觸摸薩爾夫胸口的位置,明明前一秒還略帶笑意的吐槽他縫的真醜,可下一秒又湊近在他胸口吹氣。
他對著那個已經過去好多年的傷疤輕輕吹氣,皺著眉,一副心疼他的樣子:「會疼嗎?」
怎麼會疼…那一瞬間,薩爾夫只覺得剛剛才壓制下去的什麼,又不停的往上翻湧。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明明薩爾夫的心臟一部分都已經被換成機械,為什麼還是跳得那麼快。快到…他還以為自己的什麼零件壞了。
記得之前還在垃圾星的時候,因為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薩爾夫自然而然的以為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他躲在地下室給自己維修了很久很久,都沒發現哪裡不對勁。可是只要靠近那個雄子,他就又能感覺到不對勁。
每一次靠近齊淼,薩爾夫都要抑制一次自己的本能,抑制來自過往的。日積月累下訓練出來的戰鬥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