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認得是它的女兒
她顫抖抱著她叫著她的小名,小雅。
而那個叫小雅的聖女在情感上應該是認出了媽媽,但是依舊本能一口咬在婦女的肩膀上,血腥味霎時在空間蔓延,婦女輕輕撫摸她的頭,一遍遍重複,
「小雅,我是媽媽,我是媽媽…」
從宋景明第一次在旅遊大巴上看到她的時候,她一臉愁容和周圍喜笑顏開的遊客形成鮮明對比。好像都沒怎麼笑過,這時候她居然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音。
會害怕嗎?肯定是會害怕,人類對於未知生物鬼魂的害怕是天生的,可…可是那是她女兒,她是她的媽媽,其他人都可以害怕她,可她不可以。
女兒失蹤以後,她找了很久很久,報警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尋人啟事更是滿大街貼……最後身邊人都勸她算了算了。可這要怎麼算了,她日日夜夜對著女兒以前的照片以淚洗臉。
女兒都快高考了呀,成績雖然不算特別優秀,但考個大學還是綽綽有餘的,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僅僅只是和朋友出去玩就沒回來…
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然變成一個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的女鬼,她更多的還是心疼。
「小雅,對不起……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宋景明想上去控制一下聖女,但那個中年婦女卻沖他輕輕搖了搖頭,她代表是沒看清他的性別,以為他也是是個小姑娘,還和他說他的媽媽一定很擔心他。
「…………」
她絮絮叨叨著說著她們以前的事,家裡養的小寵物,還有小雅平時喜歡吃的食物,她們家住哪裡,以及她是如何如何一路的找她,說媽媽很想她…
原本沒有一點神智,敵我不分陷入狂躁的聖女居然緩緩的安靜下來了,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大顆大顆混合著血的眼淚從眼珠滾落下來…
另外一層同樣上演著差不多的戲碼。
不止父母在找女兒,其實她們也同樣在找自己的父母,在感知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出現以後,兩個聖女表現得比平時還要興奮些…
哪怕當時還沒有記憶,也還沒有清醒的本能。但還是依靠著血緣的羈絆,強撐著滿身病痛的身子挨個挨個的敲門。
並沒有發出聲音但這種行為已經是一種無聲的行為。她們在鍥而不捨的尋找著什麼,哪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代表什麼。
可惜那時候她們的父母喝了酒店準備的飲用水,睡得非常得深沉,因此也就沒聽到他們在外面的聲音。不過也幸好那時候的他們沒聽到。
——好感人哦。
旁觀者宋景明一步步順著步梯一步步走著。
他想起他的媽媽,他其實已經有點忘記她什麼樣了。只記得她應該也是挺漂亮的,不少認識他媽媽的熟人一見到宋景明就直誇他長得好像他媽媽。
她是溫柔的嘛?好像不是,很小的時候宋景明練習彈鋼琴,只要錯了一個音,就要被打手板心。他不喜歡彈鋼琴,但是她媽媽喜歡。
是嚴厲的嘛?好像也不是,她也會在宋景明小時候感冒發燒的時候,餵他喝藥,手貼在他額頭試探他的溫度…發燒額頭滾燙,但女人的手心微涼…
「…明明,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聞堯有時候比鬼還要陰魂不散。
哪怕在黑漆漆的走廊里,他走路也依舊沒有半點停滯,潔白的月光順著過道盡頭的窗戶折射進來,那一點微弱的慘澹的光暈在宋景明側臉上,
「你怎麼過來了?」
「感覺到明明在這裡,就過來了呀。」
【67】
那個晚上宋景明罷工了一會兒,到那天為止一共還存活四位玩家,八位遊客。
——「他們也真的挺倒霉的,好不容易出來旅遊,遇到這種事,你說是不是?」
聞堯的目光幾乎膠著在那個極為優越的側臉上。
宋景明的臉上依舊還帶著鮮血,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血那麼著迷…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他的容貌,反而加重了他那種特有的氣質。
——「嗯,是挺倒霉的。」
聞堯下意識應和道。
「…我說,你也真夠奇怪的…」
「還好…那你呢…」
「什麼?」
「這個……」聞堯似乎想找個合適的說辭形容遊戲副本,但一時又找不到他甚至都不知道宋景明能否有自我意識,他含含糊糊的問,「你接下來會去哪兒……」
「就是……這個結束以後…」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宋景明那雙琉璃般澄澈的眼眸里的確滿是疑惑,「什麼結束以後…」
「哦……沒什麼。」
等這個副本結束以後,他就會忘記自己。
就像忘記曾經他主動吻過自己一下一樣,忘記這個副本他也回吻了他…目光挪到宋景明嘴唇上的時候,想親吻的念頭來的非常的自然…
但說實話,聞堯依舊不認為自己是男同性戀。
因為他認為的男同性戀是指性取向為男性的人群,而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他看其他男人完全沒有任何想法,只有在看著宋景明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甚至他看著宋景明的時候,心裡還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種莫名的熟悉感,他並不單單只是因為他的臉,還有他的聲音,以及他身上莫名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