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位前星盜,還是一位有點名聲的前星盜,極高的警惕性是必不可少的,過去的薩爾夫幾乎從沒有和哪個蟲如此親近過。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心裡這樣告誡自己,可路過齊淼那個診室時,還是會不自覺放緩腳步。
其實薩爾夫和紅塔的那些每天一有空就圍著齊淼打轉的雌蟲從本質上也沒什麼兩樣,他也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只是他更加會隱藏一點。
只是他對齊淼的感情,不是因為基因,而是。。。。。。
齊淼大概已經忘記了吧。準確一點的描述,他可能根本就不記得,其實那並不是齊淼和他的第一個吻。
他們的第一個吻不是在浮龍號上,應該是在紅塔的時候,在靜謐的一個深夜,一個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的夜。
那個小雄子…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還有類似於夢遊的症狀吧?
【69】
紅塔的雨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因為污染的關係,雨水中可能攜帶有微量有害元素,這對他們雌蟲倒是沒什麼,但對於嬌氣的雄子就不一定了。
那時齊淼剛來紅塔沒多久,
那次襲擊事件都還沒發生。
突然的降雨讓空氣中的氣溫驟降,那會兒的薩爾夫最開始就只是想去看看那個小雄子怎麼樣。
齊淼住的就是他以前的房子,他自然是熟門熟路的到了門口。看著裡頭燈還亮著,就以為他沒睡,敲了兩下門,裡面卻沒什麼反應。
想著擔心他出什麼事,因此此時的薩爾夫擅自用瞳紋打開了門。推開門發現那時候的小雄子根本沒在臥室睡覺,他整個人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像睡了又像沒睡。
「嗯…小殿下還沒睡啊?」
那時候薩爾夫畢竟和他不是很熟,
也是猶豫了會兒才和齊淼搭話的。
白天的時候還很禮貌的小雄子,那會兒對他的問話聞所未聞。他突然起身,動作稍微有一點僵硬,他腳下就有一個矮凳,他卻像沒看到一樣。
「小心…」
在齊淼即將碰到之前,薩爾夫幫他挪開了。後面的十多分鐘裡,薩爾夫就那麼饒有味的看著他房間轉來轉去。
就是個傻子也發現不對勁了。
看著像沒睡的樣子,但很明顯又不像正常的清醒狀態,薩爾夫還試探性的叫了齊淼一聲,依舊沒得到回覆。
那時的齊淼就像是自顧自的陷入了他自己的幻想中,在他的幻想中,他忙來忙去的,又是做出擦桌子的動作,又是做出掃地的動作。
等全部弄好後,又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盯著門口,連兩隻手都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有禮貌得很。
在他自己的幻想里他好像還是個小孩,擦桌子時還費力的去找板凳。那樣子…讓一邊的薩爾夫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好像在等著誰回來,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等到。
薩爾夫不知道,但他只是在旁邊看著都仿佛感受到了小雄子的失落。也是那時窗外突然一聲響雷炸開,整個房間也有那麼一瞬間亮如白晝。
他就那麼毫無預兆的撲進了薩爾夫懷裡,帶著他獨有的無比寡淡的清冷雪水氣,薩爾夫下意識護著齊淼的腰防止他摔倒。
他開口說話了,雖然薩爾夫沒聽懂他說的語言,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是能感覺到他的驚喜。
那個小雄子就那麼淚眼如露的看著多薩爾夫,也不知道是把他當成了誰,但鬼使神差的,薩爾夫的手心滲出汗液,胸膛離那顆跳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以為自己…哪裡壞了。
那個夜晚,齊淼趴在薩爾夫胸口睡覺,他睡的倒是香,時不時還要輕輕蹭一蹭。薩爾夫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整晚。
中途因為外頭在下雨,室內溫度低的的關係,怕冷的小雄子使勁往薩爾夫懷裡鑽。
薩爾夫似乎是忘記自己只需在星腦端控制下就能讓房間暖和起來,他由著不甚清醒的齊淼貼在他身上,他自己又把懷裡的小雄子抱得更緊了一點。
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下巴處,一些碎發弄得他皮膚痒痒的,那股酥酥麻麻的癢似乎會傳染一樣,從下巴蔓延周身。
「。。。。。。。。。。。。。。。。。。。」
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那是薩爾夫頭一次覺得那雨的聲音還挺好聽的,他周身所有的細胞都比平時更加活躍。
條件反射讓薩爾夫想把齊淼推開,
畢竟他睡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這無疑是把自己的軟肋曝光出來。
【7o】
等第二天雨停了以後,齊淼把前一天晚上的事情給忘得乾乾淨淨。再見面時薩爾夫試探性詢問他昨天睡得怎麼樣?
小雄子愣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什麼,他說他做了一個夢,夢到小時候的一點點事情。還沒等薩爾夫問他做了什麼夢,彼時齊淼很快就岔開了話題,他似乎並不怎麼想回答。。。。
再後面…薩爾夫自然而然的開始注意起他。薩爾夫可能比齊淼自己都還要了解他到底有哪些無意識的小動作。。。。
不知不覺,就成了一種習慣。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跟著他去一趟浮空號再回紅塔,待不了幾天應該就會被接回去了吧?
隨著齊淼離開的時間越逼近,薩爾夫心底莫名的煩悶感就越重。他甚至有種齊淼會突然消失一樣的莫名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