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
那時候的氣氛是如此愜意,而變故是從樓下的一對雌蟲和雄蟲出現開始變味的。他們的位置剛好形成一個視野盲區,樓下的那兩個根本沒看到他們。
按理,以蟲族如此敏銳的偵察力不應該發現不了他們才對。所以當時的情況稍微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只是當時因為別的事情投入了些,所以才沒發現齊淼和薩爾夫就在他們頭頂的位置看著他們氣氛逐漸灼熱。
底下沒什麼遊客,大抵都是在內廳看表演的緣故。但即使這樣,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僅僅只是在一個裝飾物後面就敢這樣…因為齊淼的視角在他們上面,所以看的非常清楚。
怎麼說呢,齊淼不認識那個雌蟲,他只是對那個雄蟲稍微有點印象。
在底下的雌蟲埋在他脖頸處啃咬的時候,那個雄子抬頭,像是有意又好像是無意間,他看向了齊淼的位置。
有那麼一瞬間,
齊淼還以為他在和自己對視。
可很快那個雄子又移開了視線,快到齊淼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畢竟他和薩爾夫所在的位置非常隱蔽,以他們的視角應該是看不到的才對。
那時的齊淼已經能夠通過每個蟲的精神識海的活躍程度分辨出該蟲的情緒。
他能夠感覺到底下的雌蟲是處於極度興奮乃至於亢奮的狀態,而那個雄子則相反。他並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悅,真實的情緒…好像還有點低落?
而他的表面上根本看不出。
無論是高高興興的挽著比他高出許多雌蟲的手臂,還是他主動仰著臉黏黏糊糊的求親親的動作…
亦或是主動把臉頰貼在那個雌蟲的胸膛時面上的表情都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全心全意的深愛著眼前雌蟲的模樣。
從兩個蟲之間的對話。如此習以為常的態度,能看出這大概是一種很普遍的行為。而且那個雌蟲好像還是來自主星的什麼上等兵。
齊淼從他的言語之間,能夠感覺到他有那麼一點隱約的傲慢。在雄子的循循善誘下,說了些他知道的主星可能會有變動。
比如雄蟲保護協會好像要換會長了,再比如不知道誰提出了一個理念,想嘗試讓雄子也跟著一起上戰場。
似乎精神攻擊對他們一直以來的死對頭是非常有效的手法?聽那個雌蟲說目前上都還沒有發明出什麼對精神攻擊有效防禦的法子。
但這個提議一直沒有被同行。
理由嘛……
「哇……那到時候我也可以嘛。」雄子適時的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我都還沒見過真傢伙呢…」
很明顯,雄子的表現極大程度的滿足了底下那個雌蟲某種虛榮心。他極為大方的遞給了那個雄子什麼東西,沒看太清楚,約摸是他們配的某種限制武器。
「…為什麼那個提議沒通過呀,我們也想幫忙啊…」
對於雄子的問題,那個雌蟲並沒有正面回答,顧左右而言他的說了別的,一面吻在雄子的面頰,一面含含糊糊的承諾:「太危險了,我擔心你會受傷。乖,有我保護你,還不行麼?」
從齊淼的視角清晰看到在得到對方保護的承諾之後,那個雄子先是表現出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實際上偷偷背過身翻了個白眼。
他們也沒聊什麼,每次那個雄子想稍微聊兩句正事…抱著抱著又啃上了。信息實在是太零散了,最後齊淼也不知道那個提議沒有通過的原因。
反而聽了不少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一些只有土生土長的蟲族才能聽懂的葷話。
齊淼對那些帶隱晦含義的話一無所知,甚至還覺得莫名其妙。他聽不懂,不代表旁邊的薩爾夫同樣也聽不懂。
也是在那時候,薩爾夫的呼吸稍微有了變化,可那時候的齊淼根本沒注意,還在想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66】
等那天過去以後,齊淼再度回想時,還是覺得那個場面非常尷尬。
彼時的齊淼一面讓自己的視線看著天空的同時還得讓自己的呼吸聲放緩再放緩,以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另外一面,他還要讓自己不去注意底下發出的聲音。
不知道薩爾夫當時在想什麼,
反正齊淼特別特別窘迫。
大抵就是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吧,哪怕那倆蟲都已經回去了,可他和薩爾夫之前溫馨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說不出的微妙磁場。
空氣中似乎也不止飄蕩著那兩個蟲的信息素。齊淼聞到了另外一種陌生的。他從沒有聞過的。正從薩爾夫身上源源不斷冒出來的信息素。
濃烈醇厚得有點像陳年的烈酒,只是稍微聞到一點,齊淼就有點類似於醉酒的暈眩感,連帶著反應還有些遲鈍。
齊淼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也根本沒發現薩爾夫的手到底是什麼時候搭上他的腰間。彼時彼刻的場景完全和之前看到的那兩個漸漸的重疊在一起。
稍微有點不一樣的是,薩爾夫擁抱齊淼的動作更加輕柔一點,他像生怕把他抱痛了一樣,試探性的搭在他腰間的。
那時候他們可還在外面!光是想到這個認知,齊淼都覺得頭皮發麻。
齊淼剛撥開雌蟲攬在他腰間的手臂,對方又鍥而不捨的貼上來,不輕不重咬著他的耳廓,呼出來的熱氣熏得齊淼的反應都有些遲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