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時,那戶賈姓的地方富商已帶著一眾奴僕和家眷特意在門口等候。沈雪枝遠遠看著他們一行人在門外的樣子,心裡愧疚得不行。
覺得若不是他自己晨起時賴了一會兒床,耽誤了些許的時辰,就以段雲舒的御劍度,他們理應早到了,不至於這都大晌午了才到。
光是想想,沈雪枝都覺得心虛。但偏偏他又不能把那些心虛表現出來分毫,無論心裡多麼慌亂,面上必須得保持鎮定。
作為一隻花枝鼠,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反倒是他的師弟,不僅一點不心虛,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附在沈雪枝耳邊溫聲安慰他「師兄莫要擔心。我猜,他們也是才到不久呢。」
說著頓了頓,「就是讓他們等等也是無妨的。」
畢竟……這本就算一樁請君入甕。
沈雪枝看過劇情,其實心裡也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知道這一大家子和其他門派之間門的一些小九九,甚至知道他見面後第一句話會對自己說什麼。
但一碼歸一碼,遲到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他想反駁段雲舒,但想了想在外頭他也不好多話,只用眼神瞥了段雲舒一眼,望他收斂一點。
然而段雲舒並未接受到他的眼神暗示,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家師兄脖頸附近,其實不仔細看是看不太出來的,得靠得近一點才能看到那處隱隱約約的紅痕。
作為始作俑者的他反而還欣賞了一會兒。
思緒不自覺飄回昨夜。
【33】
真要說的話,其實還是挺可愛的。
沈雪枝昨夜的反應比段雲舒想像中還要青澀一些。或許是還沒從小耗子的心理轉換過來,哪怕恢復了人類形態,卻還是時不時打量自己的臉色。
手指反覆絞著衣角,薄唇緊緊抿著,背後緊緊貼著床沿,整個人小幅度的輕顫,而這些小動作幾乎將他心裡的那些緊張。忐忑。不安,畢露無疑。
「師兄很怕我嗎?」
他嘴裡雖然恭恭敬敬如平日般叫著沈雪枝師兄,但手上的動作卻不盡然,看似在慢條斯理為他整理凌亂的衣襟,卻反而越理越亂。
「我觀師兄面色,還是很難受嗎?不知我有什麼可以幫到呢…」
這話怎麼聽怎麼進退有度,但只有當時的雪寶知道,看似有選擇的背後其實毫無選擇。
男主的每說一個字,越靠近他一分,指腹在他的脖頸處摩挲。仿佛想把他像之前拎雪寶一樣拎起來,沈雪枝一動都不敢動。
段雲舒說著教沈雪枝,實際上反而後者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帶處,看著他僵硬在原地的樣子,嗓音里有了幾分苦惱。
「之前師兄不是還對我的手做那樣的事麼,現在怎的又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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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枝哪怕做著那樣的事,眼裡卻依舊懵懵懂懂,甚至他本人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一味聽從著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