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原本还想继续亲下去,见阿莴这般模样,只得松开了她,翻身躺到一侧。
阿莴一得了自由,立时爬起来,坐在那儿,抬手就朝江庭雪胸口狠狠打去。
江庭雪闷闷笑着,任阿莴打他。
他两臂张开,将阿莴紧搂进怀中,声音里满是愉悦,“江莴莴,你这一生起气就打人的毛病,都从哪学来的?谋杀亲夫可不好。”
“还想再去那集市上逛吗?我的江莴莴,若是还想,今夜好好跟哥哥睡觉,等过几日,哥哥抽个空带你去玩,嗯?”
偷袭得来的一点亲热,谁说不是种胜利?若挨打就能与小娘子亲热,江庭雪巴不得阿莴狠狠打他一夜。
阿莴却气愤不已,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江庭雪,再不搭理他。
小娘子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点松动,此刻似乎又回到冰点,江庭雪悠悠呼口气,无奈地搂着阿莴睡下。
他倒也不心急,总归人已是他的,他还怕没点耐心与小娘子周旋了?
想到这儿,江庭雪嘴角又弯起抹笑意,自顾自与阿莴说了许多话,连自己今日在外做了什么,也同阿莴汇报,直把阿莴说困,逐渐睡着,*他才轻轻起身,走出去沐浴。
次日,瓦里安又来边关大吵大闹,非要大沅的官员给他一个说法,必须赔钱给他。
洪运急得不行,江庭雪却慢腾腾道,“银钱一事并未亏到瓦里安,他说他的粮丢失不见,他也未见着银钱,你便也坚持说咱们这儿未见着粮,让他拿了证据再来讹咱们。”
“不妥!不妥!”
洪运连连摇头,“这么去同瓦里安交涉,只会叫他越发恼怒,万一由此引得两国开战”
江庭雪懒洋洋道,“那你就摆桌酒席,向他赔罪好了。”
“纣县这儿,哪还能摆出酒席宴客?”
洪运来回踱步打算着,“火罗集市上倒是有酒肆,就是里头的菜怕是哄不好瓦里安”
江庭雪好笑地看着洪运,不知他焦虑什么。
他那日带着车队返回边关,是瓦里安亲自给他开的通关文书。瓦里安要不认这事,那瓦里安就是私通外敌,到时候,火罗国国主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现在瓦里安在闹,无非是觉得没赚到预期中的钱,想再敲一笔回来,真要让他把此事闹大,他也是不敢的。
江庭雪就坐在那儿,看洪运来回思量着,怎么处理此事。
日头却渐渐挨过午时,江庭雪看着漏刻,等着他的护卫紧急从边关带芦菔归来。
他还有紧要的事要办。
昨夜又把阿莴惹毛了,江庭雪自知理亏,今日早早就回了家。
他算准了阿莴每日申时去后院喂兔子,是以他一进门就不许下人出声,自个手里拎着一袋芦菔,轻手轻脚去了后院。
阿莴果真正抱着一只雪兔坐在檐下玩,她脚边还有两只雪兔,阿莴拿着根菜,时不时喂怀里的雪兔,时不时喂脚下的。
“你怎么这么偏心呢?”
江庭雪忽然发出声音,将阿莴吓了一跳,“就光抱这只,另两只也想你抱呢,你怎么不抱。”
想不到今日江庭雪回来得那么早。
一见到江庭雪回来,阿莴便想起昨夜。她没好气地看江庭雪也蹲了下来,将手中半截菜根丢在地上,又把怀里的雪兔放跑,起身就想走。
“怎么不喂了?”
江庭雪见此急忙起身,一把堵在阿莴面前。
阿莴有些恼意地看他一眼,转身又要走。
江庭雪拎起手中的布袋已道,“瞧瞧,我今日拿到了什么?”
阿莴一点也不好奇江庭雪拿回了什么,她依旧恼着江庭雪,径直就要从江庭雪身侧走过,江庭雪转身就跟过去,边走边道,
“这雪兔平日是爱吃柳嫩叶的,现在冬日没有。你总喂它一种菜,人家吃也吃烦了,心里岂非要埋怨你?”
他见阿莴脚步不停,干脆一把抱住阿莴,低声又道,“还在气呢?气性怎么这么大?”
“要不先来看看你夫君今日给你寻到什么?嗯?瞧见这芦菔了?”
江庭雪说着,将布袋举到阿莴面前,非要她看。
有芦菔?
在这寸草不生,连树皮都被流民扒光的地方,还能买着芦菔?
阿莴倒没忍住,转目看了一眼布袋。
江庭雪轻声哄着,“这几日你便给咱家小兔儿换个口味?它们高兴围着你跑,你也高兴一些?”
阿莴依旧冷着脸,她看着这满满一袋的芦菔片刻,还是抬手挣脱开江庭雪,头也不回地往房里回。
江庭雪见此也跟了上去,岂料,小娘子一进了屋子,就飞快地转身将门合上,“嘭”
的一声,江庭雪刚走至门前就狠狠吃了个闭门羹。
他不由有些黑沉下脸,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眼一瞥却见周管事就候在屋里看他,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江庭雪没好气地把芦菔放在桌上,转身出门去寻洪运,周管事却忍不住摇摇头。
分明昨日四丫姑娘已肯原谅他,他非要再去惹人家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