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你真是你父母的福气。”
祁厌阴阳怪气他。
哪知道乐锦羡还真把这句当成了夸奖,语气挺骄傲:“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们还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珍惜我,哼。”
祁厌:“……”
祁厌:“你高兴就好。”
每次只要喝奶茶,晚上就一定会心慌失眠,两三点钟能睡着都已经算是奇迹,今天这杯却意外的没有影响祁厌的睡眠,关灯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睁眼时都快九点了。
外面是个好天气,阳光穿过被晒得褪了色的窗帘倾泻进房间里,铺满了大半张床。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二毛和大宝的争吵声,也没有听见乐锦羡的动静,习惯了各种各样吵闹的声音,这样万籁俱静的状态反倒叫他心里莫名慌。
太静了。
祁厌的心跳尤其得快。
可他同样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心跳的频率,很重很快,但四周还是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祁厌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想起醒前的那个梦。昨晚他睡得很熟,却也做了一个冗长而可怕的噩梦,在梦里醒不过来。
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慢慢地将情绪平复下来,耳边还是听不到声音,冷汗倒是渐渐地收了回去。
祁厌翻了个身,面对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板。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嘴巴张张合合,在对着他说着什么,但祁厌听不见。他近乎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越走越近的青年。
看他蹲在自己的床边。
看他皱着眉,嘴巴没有停下来过。
看他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他:“你怎么了?”
这四个字祁厌能看懂。
“没什么,我想静一静,别来烦我。”
祁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猜自己的态度一定不好,因为乐锦羡皱了皱眉,看着有些伤心。
过了一会儿,乐锦羡又说了什么,但因为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正好站起来,语又很快,祁厌看不清他的唇形,也就看不懂内容。
看了眼时间,距离他醒来居然已经过了半小时,已经要九点半了。那就多半是问他怎么还没起床,赶紧下楼吃早餐之类的。
祁厌没有胃口,梦里的昏暗和寒冷仍旧残留在身体里,他摇了摇头,将那些回忆和噩梦压回到心底,乐锦羡却还等在床边。
看样子是不把他带下去不罢休。
“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下来。”
他只好说。
乐锦羡走了。他猜对了。
又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听力仍旧没有恢复的迹象,按照以往的经验,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怕乐锦羡又来催,祁厌没有继续赖床,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一把脸。浑浑噩噩的大脑清醒不少。
下楼时乐锦羡的早餐已经出锅了,紫薯和鸡蛋羹冒着热气,四个大包子挨挨挤挤地堆在旁边。
瞥了眼漫画区,二毛果然又来了,不过不见大宝的踪影。没了争锋相对的冤家,二毛很安静,一只手捧着书,另一只手跟着漫画学做手势,一脸的严肃,动作也有模有样,不知道已经练习过多少次。
所以这孩子也是能够乖巧安静的,只要把他和大宝分开。
不过今天这群小崽子就算在他耳边敲锣打鼓放鞭炮,他都不会觉得烦。到现在他仍旧觉得听不见并非是坏事。
“别看二毛了,快吃,我饿死了。”
乐锦羡从旁边轻轻捧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视线扭回来。祁厌听不见声音,被他突然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好在乐锦羡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大少爷饿坏了,一心一意惦记着那几口大肉包。
“我不是故意动手的,是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理我,你怎么看二毛还能呆,是觉得他今天太乖了,不习惯吗?”
这句话挺长的,祁厌听得费劲,靠半蒙半猜勉强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