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面前小野绝望的表情忽然变成了狂喜,他听到了小野和身后的内野都在惊喜地大声喊着白州的名字。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投手丘上的千叶猛地回头,在及其靠近右外野本垒墙的那边,他看到了白州举着手套,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离得很远,但他还是看到了,他那双闪烁着光芒的、不算大的眼睛,正在特别帅气特别坚定地看着他。
“白州……”
他接到了那颗球。
这一局结束,攻防转换。
……
在他接到了川上被打出去的那颗球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很多想法。
——好吧,他承认其实那个时候脑子里想法一点也不少,但归结到一点,就是他很清晰地记着“作为守备要支援投手”
。
他在接到球之后,好像没有很在意被他“拯救”
的川上,比起川上心里想什么,他还是更为自己没有让那颗球落地而开心。
虽然打击好长时间没练退步不少,但我的防守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嘛!——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但他这个时候作为投手,却被白州拯救了。
“千叶,投得好。”
白州下场地时候又拍了他的肩膀,跟他没把球打出去时告诉他不是他的错时,拍的是一个位置。
白州说完就从愣住的千叶身旁经过,继续走向休息区。
“白州,”
千叶叫住了他,而白州闻言也回头与他对视。
千叶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没有这样的经验。
“谢谢你。”
最后他只是这么说。
“这是应该的,守备就是应该在投手身后身后支援投手。”
白州回头,像自己只是随口说出一句理所当然的话,然后转身跟其他人击掌。
千叶一点也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野手“拯救”
的一天。
他是在上了初中以后才作为投手上场比赛的。
他美国国中那个财大气粗的少棒队里面,居然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队友。只有捕手长得还行,不过也不是能打八分以上的帅哥。所以他在里面没有朋友。
那个队伍里有不少投手,加上那一年他发育得很快,进行剧烈的重复性专项动作有生长板损伤的风险,所以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作为投手上场比赛过,连投球练习都很克制。
二年级时他成了投球丘的主力,在他那个年级段的比赛里,他几乎是无敌的,能把他的球打出去的打者屈指可数,他不需要野手拯救,他们也从来没有救过他。
到了三年级,按理说他有资格参加下一年龄段的比赛了,但他转学到了日本,学校球队难以融入,他也没上过场。哦,上过一次,投了几局,但那次也没有人把他的球打出去。
所以说,现在的他应该是怎样心情呢?
——上了高中大家都是吃了什么吗?比如大力水手菠菜什么的。就算有几年经验差,我的球被这么频繁地打出去也不太科学吧!
“小野,你的配球被对面前辈猜到了吧?”
千叶坐到了头顶毛巾、低着头的小野身边,平静地问道。
在休息区正对的球场上,二棒在与投手丘上的前辈缠斗几后,被前辈淘汰下场,三棒的仓持此时站上了打击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