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顾不得和陈斐吹牛打屁,重新点火。
车子发出一卡一卡如老农咯痰的声音,就是启动不了。
右眼又一次发热发烫。
陈斐扫了眼外面没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视线移向车内。
发现后车厢里一缕缕黑气往外蔓延。
这些黑烟像成精似的,直接绕过鸡哥,往他和还在骂骂咧咧点火的白昼身上缠绕。
胸口一热,散出的黑气被尽数吸收。
黑气像受惊的小猫,瞬间龟缩起来,不敢冒头。
吸入体内的黑气在经脉中游走,四肢百骸如同打开任督二脉一般说不出地通畅。
整个身体处于魂游太虚的飘飘然。
“哎哟,终于能动了,还以为这破车彻底废了呢。”
白昼的大嗓门,惊醒还处于微醺状态的陈斐。
陈斐摸了胸口,又往后备箱看了看,眼睛不再发热,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般。
车子重新上路。
陈斐时不时往后看的举动,引起了白昼的好奇。
“陈斐兄弟,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陈斐下一句追问道:“胖哥你也是来乡下走亲戚的?”
白昼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呀,是来乡下收东西的。”
“收东西?”
“收一些老物件。”
白昼下巴往后扬了扬,“喏,后备厢全是我这几天的功绩。你胖哥我早些年闯荡江湖,在外地当了几年的包工头,手里有点闲钱,就开了一家古董店,时不时去乡下淘点宝贝。诶,你手腕上的铜钱成色不错,看着也是老物件儿了。”
陈斐手腕上的铜钱串子,就是李大贵大伯实施厌胜术的邪物。
如今上面的黑气被他的身体吸收,早没了邪气,他顺手就给套上了。
“哦,这东西有点邪,胖哥你可能压不住。”
“你胖哥我血气旺,不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要是你有想法,我可以开这个数给你。”
白昼伸出五根手指,在陈斐面前晃了晃。
陈斐可耻地心动了。
可摸了摸口袋里躺着的一千块,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应下白昼的话。
白昼看出陈斐的犹豫,没再继续开口。
后视镜上挂着的玉佛一晃一晃的,直晃出江城收费站,白昼再次开口。
“对了,陈斐兄弟,你刚才往后面看什么?”
“胖哥,你这次收的物件可能有点问题。”
“嗨,我还以为是啥呢。没事,你胖哥我走南闯北,什么妖魔鬼怪没看见过,这些都是小场面!”
见白昼满不在意,陈斐也没多劝。
毕竟都是两人只是萍水之缘。
再者陈斐太年轻,即使他黑气说出来,白昼也未必会相信。
对不信自己的人,何必多浪费口舌。
归区槐花路44号老陈风水店。
陈斐拖着自己的东西下车后,忍痛从兜里抽出三百块递给白昼。
“诶诶,别搞啊。大家都是江城人,这钱我就不收了,就当交个朋友。顺便加个绿泡泡呗。”
白昼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二维码。
“滴——”
添加好友成功。
“有时间来南街找我喝酒啊。”
车子已经蹿出去老远了。
还想塞钱的陈斐吃了一嘴车尾气。
陈斐只好扛着麻袋往家里走。
刚过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