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樵连自己的生日都想不起来过,因此脑子里也没多少关于庆生的好点子。
之后的几天,他但凡闲下来就在琢磨这事儿,整天眉头紧锁,看得赵一迪都悬心吊胆的。
“樵儿,你到底咋了?”
夜班巡逻回来,难得安然无事的一个晚上,赵一迪摘了帽子,边把身上那些家伙什往下摘边问,“周老板欺负你了?”
六月下旬,天开始热了。郑樵卷起警服的袖子,一脸茫然:“我咋了?”
“天天跟有心事儿似的。”
赵一迪坐下喝水,“是不他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原本郑樵没打算说这事儿,毕竟不知道咋给对象庆祝生日说出去挺丢人。可转念一想,赵一迪是自己人,而且这人在这方面应该比自己想法多。
郑樵坐下,从电脑屏幕另一侧探出头看赵一迪:“迪子,下个星期是老周三十四岁生日,你说我咋给他过能有意义点呢?”
“艾玛!都三十四了!”
赵一迪笑嘻嘻地吐槽,“老男人!”
“……你当着我面这么说,合适啊?”
“逗你玩呢么。”
赵一迪这人开起玩笑才不管那么多,自己先爽了再说,“但他这真叫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老牛吃嫩草了吧?三十四找了你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小对象,命真好哎。”
郑樵抄起桌上的纸巾就扔了过去:“还闹!”
赵一迪咯咯地笑,笑大劲儿了,开始打嗝。
“不闹了嗝不闹了。”
赵一迪抓住纸巾,正好抽了一张出来自己擦了擦电脑屏幕。“这是嗝你俩嗝在一块儿以后嗝头一次过生嗝日吧?那是嗝得好好庆祝嗝一下。”
郑樵听他说话费劲,起身拿着他杯子接了杯水塞到了他手里:“喝口水压压。”
“嘿嘿嗝,还是我们家樵儿嗝关心我嗝!”
赵一迪正眉开眼笑呢,派出所大门口走进一个人,个高腿长,穿得极其风骚,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饭盒。
齐跃野清清楚楚听见了赵一迪刚才那句话,这会儿进来,脸黑得跟双鸭山的煤似的。
“哟,齐少爷。”
郑樵最近对齐跃野也没那么客气了,一想到这人因为那么点事就用宵夜馋自己,心里就记恨着,“真贤惠哈。”
他故意往赵一迪桌子上一靠,小腰一扭,回头跟赵一迪说:“迪子,咱俩谁跟谁,你对我那么好,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齐跃野知道这是演给自己看呢,翻了个白眼吐槽了句:“幼稚!”
郑樵挑挑眉,没搭理他,拉开赵一迪的抽屉拿了个面包火腿肠,自己去工位上吃饭了。
赵一迪看着齐跃野:“你咋又来了。”
“来上供。”
齐跃野十分狗腿,拿着饭盒飘到了赵一迪身边。
赵一迪嗅嗅:“你身上什么味儿?”
“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