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母被方爹這個問題難住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或許不在意這句話,但女兒現在確實是別人的妻子,腹中還懷著女婿的孩子,他們不能平白無故的將女兒帶回來。
別說這個,就說如今女婿的身份,就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想到這裡,夫妻倆雙雙沉默以對。
「哇哇……」外面忽然傳來孩子的啼哭聲,方爹和方母才反應過來,「行了,別板著一張臉,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老了,操不了那麼多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呢,想開點吧。」方母一邊嘆息一邊起身出門。
看到被兒子抱在懷裡的小孫女,她忽然就什麼都不想了。
「怎麼回事兒,丫頭怎麼哭的這麼厲害?」方母心疼的抱著孫女兒,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這孩子是世間至寶。
「娘,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想您了吧,您快幫我抱抱她,我還得去看看皖兒。」李皖是為了他生孩子身體才這麼虛弱的,他這個做丈夫的有責任好好的照顧她,這個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心意。
方母現在也不跟他計較什麼,只要孩子們都過得好,他們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將孩子抱回到房間,方爹和方母看著孩子,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微笑。
方雨汐的事算是揭過了。
五王府,方糖汐沐浴之後躺在床上,將離正在幫她擦頭髮,方糖汐想了想道:「將離,鹿菲這幾日在忙什麼?」
「還是開店的事兒,王妃您是不知道啊,如今我們那邊帶來的東西在這裡可受歡迎了,每個人都想買一些回去呢,現在鋪子裡的生意十分火爆,姐姐根本忙不過來。」將離一臉興奮道。
聽到這話,方糖汐又欣慰又愧疚,欣慰的是她的想法已經得到了實踐,愧疚的是她就是一個徹底的甩手掌柜,除了之前幫她出謀劃策和給了原始的資金之外,她其實什麼都沒做。
「這樣啊,那等她不忙的時候,讓她來見見我吧。」方糖汐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她只想在死去之前,好好的陪著身邊的人,爭取不留下遺憾。
「王妃,您……」將離總覺得方糖汐不太對勁,可到底哪兒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方糖汐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起來格外的慵懶。
秦濟楚包紮好傷口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他忙上前扯過被子給方糖汐蓋好,「糖糖,天氣涼了,你可得注意身子。」
「好了,就這麼一會兒而已,沒什麼的。」方糖汐伸手握住秦濟楚的手,借力站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阿楚,能來到這個世界,遇到你,我一點都後悔,如果我真的就此離開,我也沒有任何的遺憾。」
聽到這些話,秦濟楚臉上的笑容立刻消融,他目光深沉的看著方糖汐,「糖糖,你該不會是……」
「你懷疑我改變主意?」方糖汐不滿的打斷他的話,「當然不會,我已經習慣了你在我身邊,而且我們孤兒寡母的,要是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聽她這麼一說,秦濟楚忽然又笑了,忍不住點了點方糖汐的鼻尖,「所以在你的心中,這就是我的用處了?」
「不然呢?」方糖汐笑眯眯的看著秦濟楚,目光不小心瞥見他臉上的青色印記,心疼道:「對不起,今天這件事連累你了。」
如果不是她太衝動,秦濟楚也不會受傷。
「傻瓜,為你承擔這些我心甘情願。」秦濟楚握住方糖汐的手,「不過方夫人如今已經是皇叔的妻子了,有些事,我們還是少管為好。」他知道方糖汐是心疼妹妹,心疼方家的人,但有些人卻不會這麼想,他們只會抓著這個理由,狠狠的攻擊他們。
如今他和皇上的關係確實很穩定,可未來呢?
皇位雖好,但在上面坐久了,卻是會迷失自己的,到時候若是皇上迷失了自己,他們又該如何?
「我知道了,日後不會了。」方糖汐閉上眼睛,「今天雨汐對我說她的想法的時候我才發現,其實我一直都將她當成不諳世事的孩子,卻忘了,她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決定。是我太狹隘了。」說著方糖汐忽然笑了起來,「阿楚,其實很多父母都像我這樣,會不記得孩子長大,或者會想,不敢孩子長多大,他永遠都是我的孩子,永遠都需要我為他做決定,照顧他。但這些都是錯的。」
「我明白。」秦濟楚將方糖汐垂到耳邊的髮絲順到耳後,「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歇息,明日風生月要帶著胡惠回門,到時候我們作為他們的妹夫,還得過去。」說起妹夫,秦濟楚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說實話,一開始他去找風生月只是需要一個合作者,只是沒想到世事弄人,現在他們竟然成了連襟了。
「好,那我們睡吧。」方糖汐其實早就困了,打了一個哈欠慢慢的滑到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秦濟楚卻在等她徹底睡著之後去了巫醫的院子。
此時巫醫正在製藥,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別來打擾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