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小姑娘恭敬道。
方糖汐看著她,知道她心中是有怨氣的。
她和春風是不同性格的兩種人,春風那種性格是典型的討好型人格,不管別人的要求多麼無禮,她都會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錯,但是這個小姑娘不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方糖汐不會隨意評判別人的性格,但她希望她救回來的孩子有基本的三觀,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你既然跟我走了,那以後就要聽我的,我會派人教導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方糖汐知道這話有點重,但特殊時候特殊對待,方糖汐並不是恪守成規的人。
「夫人,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我就直說吧,我這個人性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人若是欺負我,我定會十倍百倍還之。」她憑什麼就是要被欺負的那個呢?大家都是父母疼愛的孩子,憑什麼要讓著別人。
方糖汐嘆了口氣,「今天時辰不早了,日後我在好好跟你說。」
「好的夫人。」小姑娘從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幫助自己,連親人都能毫不客氣的欺負他們,何況是陌生人呢。
當然,她願意付出一些東西換取她想要的東西,但也得看是什麼東西。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方糖汐忽然問。
「我叫大丫。」大丫並不想冠上姓氏,對很多人來說,姓氏是保護和傳承,可對她來說,姓氏是不甘的過往。
「大丫。」方糖汐點頭,「那麼大丫,你好好休息吧。」
關上門回到房間,方糖汐嘆了口氣,這個大丫可不是春風和景遲,她有自己的三觀和認知,不過這樣的孩子還會有很多,方糖汐倒不是很操心。
「回來了?」秦濟楚已經穿戴整齊,取了一件衣服給方糖汐披上,「一出去就是這麼久,現在雖然是春天了,可早上還是很冷的,若是凍病了可怎麼辦?」
「我哪有那麼脆弱。」話是這麼說,但方糖汐還是攥緊了秦濟楚給她披上的衣服,「對了,這兩個孩子有把握嗎?」
在跟大丫聊過之後方糖汐發現,那個丫頭心中的怨恨很深,若是再呆在家裡,只怕不是好事兒。
「放心吧,今天審問要不你就別去了,帶著幾個孩子去買幾身衣服,我們解決了這件事就回去,你意下如何?」秦濟楚柔聲說道。
「也好,雖然才出來兩天,但我真的好想大寶和小寶啊。」方糖汐靠在秦濟楚的肩頭,「阿楚,你說他們會不會怪我們沒有經常陪著他們?」
「不會的,我們的孩子怎麼能這麼不懂事。」秦濟楚摟住方糖汐的肩膀,「不過我們這次回去得好好陪陪他們,上次他們受到了驚嚇都沒好好安撫。」
人都是有私心的,秦濟楚也不例外,尤其是那是他和方糖汐的孩子,他就更上心了。
「說的也是,我可不想將來孩子埋怨我們。」方糖汐嘆了口氣,說起來她確實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她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臉,果然為人父母才是最難的職業。
「他們要是敢,我打斷他們的腿。」秦濟楚維護道。
方糖汐噗嗤一聲笑出聲,「好了,哪有這麼誇張。」
她只是感嘆一句而已,又有幾個父母捨得打斷自己孩子的腿呢。
吃了早飯,方糖汐便親自去了廚師的家中。
廚師在客棧忙碌著無法出去,因此就讓小二帶方糖汐去的。
廚師的家是一個兩進的院子,院子裡還有一口井,此時兩個孩子正在洗衣服,聽到動靜,春風和景遲同時抬頭,看到是方糖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夫人,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我是來帶你們回客棧的。」方糖汐笑道。
說話的間歇,她看了一眼滿院子被洗乾淨的衣服和晾曬的被褥,就知道這兩個孩子坐不住。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春風看著手邊的衣服,「夫人,伯父對我們多有照顧,我想把他家收拾乾淨在回去。」春風是要走的,因為她的命是方糖汐救的,只有跟著方糖汐才能報答。
「當然可以,那你們忙,我在這裡等著。」方糖汐說著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春風和景遲對視一眼加快了動作,大約兩炷香之後,春風拍了拍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夫人,我們收拾好了。」
方糖汐點頭,看著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院子和晾曬的各種東西,從袖中拿出手帕遞給春風,「擦擦汗吧,然後我帶你們去買幾身換洗的衣服,沒意外的話,今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是去夫人家嗎?」春風有點緊張,她雖然沒什麼見識,卻也知道方糖汐不是一般人,而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姑娘,突然去了大戶人家,她害怕被人嫌棄。
「並不是我家,而是我特意為你們這樣的孩子準備的地方。」方糖汐也曾經是孩子,看到春風眼中的膽怯就明白她在害怕,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