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原本考慮賣自行車,自行車是代步工具,大家對它?的需求很?大,很?有市場,我這邊也有師傅有關係有技術,不過…」他停頓片刻,看著蘇茵,「那天我看到你在家寫完稿子抱著收音機聽磁帶,聽那些歌,我想起以前我給你放那些靡靡之音,我突然?就?改主意?了,想建廠賣收音機。我賣的收音機牌子也想好了,就?叫茵樂。」
蘇茵怔怔聽他說著話?,說著為什麼改變了想法?賣收音機,卻沒?想到是為了自己。
胸口中暖流涌動,有股暖暖的漲漲的充實感:「這名兒好好聽。」
「以後你就?抱著咱們家的收音機聽這些歌,這幾年越來越開放,我多給你弄些好聽的磁帶來。」
「嗯。」以文字寫稿見長的B大中文系畢業生蘇茵此刻突然?覺得?語言有些匱乏,顧承安的愛意?像是隨時吹拂的微風,無處不在,將人包裹。
她第一次大膽地無所畏懼地在光天化日下,摟上男人的脖子,整個人貼了過去,下巴枕在他結實的肩頭,喃喃道:「顧承安,我好喜歡你啊。」
顧承安一手摟著她,心口燙燙的,聽著女人軟軟的一句,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給她。
綿延的群山作證,廣闊的山野為誓,總有愛情的種子在無聲?的角落滋養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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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月,顧承安為了籌備建廠的事宜忙得?早出晚歸,甚至經常沒?法?接送蘇茵上下班。
對此,蘇茵自然?沒?有意?見,只是想到書里寫過這人在創業途中是個工作狂,為了工作顧不上吃飯,餓出了胃病,經常胃痛,便?下定決心給它?扼殺在搖籃里:「你忙你的去,不過得?按時吃飯,我跟胡立彬打過招呼了,讓他監督你,要是哪天你忙起來沒?吃飯,他會跟我打小報告的哦。到時候你就?去睡客房!」
顧承安被?媳婦兒這話?逗笑:「胡立彬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當然?是聽我的。」蘇茵有些得?意?,「雖然?你是他的老闆,但是他想在念君那邊轉正,我這個念君的好朋友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顧承安:「…」
艹,怎麼還?有這一手!
當天傍晚,他忙著安排人打掃清理廠房,聽著胡立彬來催自己吃晚飯,他忙得?腳不沾地瞪他:「你倒是見色忘友了。」
「嘿嘿。」胡立彬咧嘴一笑,「沒?辦法?,念君答應過年帶我正式見她爸,但是現在距離過年得?多久啊!還?得?你媳婦兒幫我說說好話?。」
顧承安忙起來確實沉迷工作,顧不上吃飯,現在呢,天天被?胡立彬盯得?再忙也要扒拉幾口,倒是沒?把胃餓出毛病。
何松平見狀也勸:「這回我支持老胡,你媳婦兒惦記你,為你好,工作再拼別?壞了胃。」
他也是被?媳婦兒叮囑過的,不過他自己更積極,必須保重自己的身體,等披星戴月回家,回去逗逗孩子,看看媳婦兒,總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媳婦兒賀春梅見他逗著兒子,說起家裡的事兒:「過幾天姑爺辦壽席,你記得?請個假早點回來。」
「好,我記得?。」
「對了,還?有松玲…」
「松玲咋了?」何松平聽到媳婦兒提起妹子來了精神。
「我見到她好幾回拿信,還?跟人寫信,寶貝得?很?,說是什麼筆友,我擔心她被?人騙了!」
何松平聞言也有些擔憂,自己妹子確實單純,要是遇到騙子哪裡是對手:「你見著寄信人叫什麼不?我去打聽看看。」
「說是叫賀大馬。」
「行。我托人打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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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安那邊忙,蘇茵這邊的工作恰是有條不紊地開展,每天選題,敲定採訪對象,出門?採訪,寫稿,充實又自在。
直到四月底的一天,賀剛回到辦公室,見裡頭只有蘇茵一人正在發愁採訪選題,倒是出起了主意?:「蘇茵同志,要不要去採訪看看今天逮到的偷自行車車軲轆的賊。」
正在吃蘋果的蘇茵咬下果肉,嚼了嚼吞咽下去,有些驚訝:「偷車軲轆?」
她想起前陣子李念君就?是被?偷了車軲轆,報了公安也沒?抓到賊,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是啊,今兒上午才抓到的,我有熟人,消息靈通。」這種聞,賀剛看不上,不值得?跑一趟,對於?蘇茵這種人倒是可以試試,「就?是那些賊有些特殊。」
「有什麼特殊的?」蘇茵還?沒?怎麼涉及過偷盜的選題,她初入行,不像其他記者跑了社會多年,各行各業都有消息來源。
「是一幫幾歲的小孩兒。」賀剛也驚訝,最?近京市是出現了好多起偷自行車車軲轆的事兒,一般情況就?偷一個車軲轆,大家就?懷疑是不是鄰居乾的,熟人惡作劇,哪成想,居然?是一群半大孩子團伙作案,「聽說把偷來的車軲轆拿去賣錢,不知道賣了多少了,嘖嘖。這家裡人怎麼管的啊!」
蘇茵聽到這裡確實來了興,正好最?近沒?什麼聞,便?拎著包出門?:「那我過去看看,是哪個派出所逮的人啊?」
「東門?那個,你去吧,派出所旁邊的火柴廠看門?大爺跟我熟,你報我名字就?成。」
原來這就?是賀剛的「眼線」?!
等蘇茵到了地方?,看到市火柴廠斜對面就?是東門?派出所,而火柴廠門?口的看門?大爺視野正好在派出所跟前,確實是提供聞線報的絕佳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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