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韵雪呼吸粗重,苏叶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她示意苏叶先出去,门被很轻地关上,她又轻咳几声,才跟纪泱南说话。
“伤口好点没有?军队有没有催你回去?”
纪泱南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他靠在窗台往下看,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白榆拿着铲子跟喷壶进了花圃。
“不用担心,暂时还没催,过段时间再走。”
冯韵雪现在身体大不如前,说两句话就要喘,纪泱南让她再睡会儿,她却不乐意。
“我上次问过白榆,他说你每次回来都一起睡的,都这么久了,怎么就怀不上呢?”
纪泱南双手插在裤兜里,过于修长的腿几乎出窗台一大截,他看着白榆先是给花松土,然后又浇水,早晨的太阳不算毒,但omega白皙的皮肤还是被晒得有些红,可能是出了汗,他用手腕挠了下后颈。
“非要孩子做什么?”
纪泱南说。
冯韵雪被他这话激到了,“你这是什么话,你都二十了,家里有个孩子也热闹,我这个身体都不知道能拖多久,我不能有点念想吗?”
纪泱南侧过身,看向床上的冯韵雪。
女人早就不像他小时候那样年轻了,生病更是加了她的衰老。
“妈,我并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
冯韵雪想不通,她问道:“你是……是不喜欢孩子?还是说,不喜欢白榆?可白榆从小跟着你,我知道,你跟他聚少离多的,可能感情不深,但哪有omega不生孩子的,泱南,你……”
“妈。”
纪泱南打断她,问道:“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冯韵雪仿佛没听懂,但很快就明白了,她反应很大地说:“我不会走的。”
纪泱南不意外她的回答,叹口气道:“不是让你现在离开,起码等我回来。”
“泱南,你什么意思?”
“我明年从军队回来,联盟会给我嘉奖升我军衔,纪廷望跟联盟内部的关系很深,我想你跟他分开。”
“你怕我拖累你吗?”
“不是。“纪泱南说:“我只是想你们都安全一点。”
冯韵雪又开始咳嗽,缓过来后无力地笑了笑:“泱南,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只有a1pha才有解除婚姻的资格,而且,我不想走。”
她说:“我为什么要走呢?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这套房子是联盟奖励他的勋章,从跟他结婚起,到生了你我一直住在这儿,这也是我的家,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