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缩回来:“戏精是啥成的精?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淑芬大妈像是在分享只有她知道的某个秘密一样,“戏精就是戏匣子成的精。你听张大棍子说话就知道了。”
李援朝听了一会儿,张大爷正跟旁边的人讨论时政,话说得抑扬顿挫,字不正腔不圆,听着别扭,真有点收音机电池不足时的味道。
李援朝笑了,捂着嘴凑到淑芬大妈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戏精不伤人,就是爱演。”
淑芬大妈坐直了身体,有些得意的轻轻晃了晃脑袋,“那怎么行?邻里邻居的,我得帮他。”
李援朝好奇的偏过头:“怎么帮?拔电源?”
“你瞧好吧,看我如何破了戏精那邪祟,我也是会点法术的。”
淑芬大妈说完,起身走了。
李援朝看着她的背影,她去的方向是公共厕所。
他怀疑大妈是要去舀大便来泼张大爷,害怕被误伤,起身坐到了情报中心对面的台阶上。
隔着一条青石板路,安全又有戏看,多好。
没一刻钟,就见淑芬大妈正快步赶来,手里举着一根树枝,枝头上挑着一片东西。
白色的,带翅膀的,中间有一抹暗红色的痕迹。
李援朝眯着眼看了好一会,那是什么?
等认出来,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淑芬大妈径直走到张大爷面前,把树枝一扬。
整片卫生巾在空中翻了个身,不偏不倚啪的呼在了张大爷脸上。
淑芬大妈一边跺脚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鬼怕屎,精怕血,妖魔鬼怪怕老子,南无阿弥陀佛!”
她念完之后,还拿树枝在张大爷头顶画了一个圈,煞有其事的完成她的法术。
张大爷被卫生巾糊了一脸,那东西贴在他脸上,挡住了他半张脸,鼻腔里是一股难以言表的气味。
他愣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拍懵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淑芬大妈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正等着看效果。
李援朝瞪大了眼睛,本能的把手伸进兜里,摸出空间里的照相机。
举起相机,对准张大爷,“咔嚓”
一声,快门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脆。
一口气完成,三连拍,又快把相机收好,揣回兜里。
张大爷慢慢抬起手,把那片卫生巾从脸上扯下来,拿在眼前看了看。
那东西在他手里摊开着,白色的棉垫,两侧的护翼微微翘起,中间那一抹暗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在确认自己没看错,想要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脸上。
然后他出了一声尖叫,“啊——”
那声尖叫又长又凄惨。
还别说,真有几分僵尸片里僵尸被糯米撒中烧伤时的惨叫。
淑芬大妈听见那声尖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兴奋了,朝旁边的李援朝挥了挥手里的树枝。
“狗特务你看!戏精惨叫了!我厉害吧?下次李公公做法事记得叫我,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