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将她放倒在枕上,手指抚开她掉落的碎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让她回了自己的地方,我让她留下只是想引你吃醋,想让你在意我,我与她什么都没有。”
沈清然点头,想起来什么打量着面前之人,故意说:“你先前不是说我认错你就原谅我,我也没同你认错,太子-殿下这是原谅小女了?”
“那夜我也有错,饮了酒。”
沈清然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反转,他差点死了,可他却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是有多怕算了。
“说来我也不对,往后我们谁也别再提就是了。”
沈清然目光放软,声音也柔和了点,“皇上没想杀我,可是皇后娘娘,我后怕极了。”
她抓起他的手,牵引着他的手指在脸上的伤痕引至脖颈的鞭痕,一寸一寸抚过,双瞳剪水,凄婉声声:
“你有没有进过诏狱?黑漆漆的,还有老鼠,到了夜里还有冤魂,那些鞭子抽在身上很疼”
“当时没人来救我,那时你在哪里,为何你不来救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要保护我吗?”
裴颂简直不能去看她委屈的模样,对于她的质问回答不上来,是他失信于她,没有保护好她。
她长着一张骗人的脸,看着便十分纯良无害,更何况这副娇弱可折模样,想要拿捏裴颂简直是信手拈来。
裴颂并未细想这其中,只看到了满目委屈和被折弯的傲骨,她差点就死了。
她一身伤痕。
那夜,她该是多么的害怕与无助。
“我真的很害怕,我见识到了天家的天威,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她唇线绷直,“你要我如何同你在一起?你放我走。”
裴颂低头轻轻抱住她,捧着她的脸,点漆的眸深情不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对不起,我也不能放你离开,就算你要恨我,那你就恨吧。”
裴颂轻声,“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我的脸疼。”
她松开他的手,指尖触上红痕,轻声,“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是不是?”
裴颂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自己的脸,轻哄:“不丑,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漂亮的女子。”
“过两日上些药,孤同你保证没有一点痕迹。”
“清然,你想吃什么,我让下面人去准备。”
裴颂问。
“清淡些就好。”
她得养足体力才有力气逃跑。
裴颂吩咐阿离去准备,他转道去了皇宫。
太子先是去看了皇帝。
昭文帝缠绵病榻,死死的盯着来人,眼里满是悲恸和失望的神态,殷殷浮于表。
“儿臣来探望一下父皇——”
“你个逆子,枉费朕对你的栽培。”
昭文帝骂道。
裴颂一身暗金色长袍,金缕玉腰带束扣,腰间坠着代表身份象征的玉佩,在光下泛着流动光泽。在腰间坠着的物什中有个格格不入的香囊,针脚粗糙,却得太子极为珍视,日日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