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急于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看他的眼神冷漠、嫌恶。
“啪——”
沈清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响亮。
裴颂脸偏了偏,脸颊上五个清晰的红色指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站在门外的玄一真想冲进去,沈清然这话真是没良心,将他家主子的真心践踏,如若不是他家主子救她,她现在哪里还会站在这里?
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她的心肠真硬。
裴颂接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毕竟先前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正沉浸其中。
裴颂这种人已经无所畏惧,到达权利的高峰,无人匹敌,亦无人可制衡。他一直是恃才傲物,自恃清高。
有自己的傲气,受不住沈清然如此磋磨。
他觉得自己付出够多,可是始终得不来她的心。
他耐心有限,脾气有限。
“裴颂,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瞧不上你,一切不过是你的私心。”
“沈清然,一切的一切是你当初的主动招惹,你告诉你爱我,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沈清然:“那你将我杀了呀,我从头到尾并没有求着你。”
裴颂:“我做这些不过是我爱你,我想得到你有何错?沈清然你可还记得自己先前答应我之事,留在我身边同我在一起。”
沈清然苦笑。
碧色衣裙上沾着血渍,在干净衣料上如红梅盛开。垂在一侧的手,手心的血流入指缝,顺着莹白的指甲滴下。
“那是我们做的交易,我要你放了他,可是他现在人还扣在你东宫里。”
裴颂气笑了,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心里从来没有自己一点位置。
男人上前来,双手扶住她的双肩:“我们这几月一直是相爱的,没有外人的掺和,你真能全都忘了吗?”
沈清然抬起一张凌乱的脸,不显狼狈,气势凌冽:“你真能忘记那是你欺骗得来的,信以为真?”
她字字珠玑,一句话击溃他内心的防线,让他痛心不已。
“你将他放了,我便同你在一起。”
沈清然道。
裴颂咥道:“现在你已是太子妃,我就是将纪衍杀了,没有了后顾之忧,照样让你同我在一起。”
沈清然回击,“那你最好日日能看顾着我,不然我就要下去与他阴间相聚,做一对鬼夫妻便好。”
“我活着你得不到我,我死了你也得不到我。”
“话我今日放在这里。”
沈清然上下打量着他,“既然我已经是册封的太子妃,自然有该有的居所,你叫人收拾好,我不要与你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