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稍作收拾便奔赴皇宫。
今夜算是一场家宴,皇上、皇后、九公主、十一皇子、太子,于皇帝宫中摆席,一桌子珍馐美味令人食欲大开,酒樽里倒着珍贵的陈年佳酿。
五人都是酒量极好的,就连裴言徽都是能饮酒的。
“今夜是家宴,没有尊崇身份,只有父亲、母亲,儿女兄弟。”
皇上举着酒樽率先开口。
裴时薇已经迫不及待了,双手执着酒樽,明艳的小脸被月色照的清晰透亮,笑靥如花:“父皇万岁,那女儿便随意了。”
裴言徽声线还很青涩,像是柳梢的嫩芽:“儿子也随意,今夜便陪着父皇不醉不归。”
皇帝:“颂儿辛苦了,前段时日一直在外奔波,就是有些对不住你母后,一直瞒着将她蒙在鼓里,害她伤心,此举也是万般无奈”
“阿昭,朕和孩子一起敬你一杯。”
皇帝看着皇后姿态摆的很低,先前他一直不见她,还摆出一副姿态来做戏给旁人看,后来太子回来了她从裴颂那里知道了真相,皇帝想要进她寝宫,直接给了皇帝一个闭门羹。
她眉眼冷清看向皇帝时没有丝毫情意,听着他的话略微波动,有的是相处多年夫妻淡泊的情谊,赵昭精致的脸上满是动容:“好了,不和你这个计较了,此事就此揭过。”
一家一起举杯饮酒,明亮的灯火下是其乐融融,也如平常百姓般。
“父皇是否太过体恤儿臣了,回来就不能让我喘口气?”
裴颂口吻平常直接说。
皇后瞪他一眼似乎带着幽怨显然并不知道此事,皇帝讪讪然说了一声“喝酒”
想要避开,然后带起话题,有为难太子的嫌疑:“你东宫之中不似从前冷清,为何迟迟不见有子嗣的消息传出,今年也二十有三,太子妃之位空悬已久,有何打算?”
裴颂皱起了眉头,饮下一杯酒:“儿臣先前不是说了,此事心中自有主意,父皇不必忧虑。”
皇后:“你是不是喜欢你殿中的那个婢女,若是喜欢便纳了,但是太子妃关乎国运,是未来的国母,草率不得。”
“没有的事,母后多心了。”
裴颂说。
裴时薇坐在他斜对面能感受到自己皇兄盯着自己看的锐利目光,她好像没犯错吧。
皇帝和皇后又问询了裴言徽的学业情况,他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皇兄希望他帮自己,裴颂自然不会顺着他,说没到皇帝所希望的那样,但近来很是长进他才松了一口气。
裴言徽不会感谢他,只会在心里骂他不是东西。
皇帝和皇后有些喝多了,被宫人搀扶着离开。
三人一一离席,裴颂和裴言徽坐着马车回东宫,裴言徽躺在马车的卧榻上呼呼大睡,小身板蜷缩在角落里,裴颂贴心的为他盖上薄毯,他揉了揉眉心沾了倦意。
裴颂虽总是对他严厉,却是面冷心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