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后他们直奔诛州。
途中经过医馆裴颂带她去看脚,她跟着郎中走进内间,裴颂就在外面候着。她将鞋袜脱了,精瘦的脚踝肿了起来,通红一片,郎中赶忙为她治疗,施以金针定穴,疏通经络、调和血气,下了针后她感觉好受许多。她手上的药也得换,细布一解开,郎中看着她手背的伤口皱眉。
“这伤口都快溃烂了,天热一定要及时换药,怎么弄的?”
“被火烧的,家里起火了。”
郎中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跟老夫来~”
夏天热加上没有及时换药,手上的伤严重了些,在医馆受了一番苦痛治疗,郎中然后叮嘱她一定要日日换药,脚上的伤得用药油日日揉,她说明白了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和裴颂离开了医馆。
会稽郡离诛州较近,但快马加鞭下也废了一天一夜的脚程,到达已经是凌晨了。
他们在一处宽敞的别院落脚。
别院整体恢宏大气,上为庑殿顶飞檐翘角,下铺设夯土基台,墙面抹灰上身,同别家院落一般,宅门左右立着两尊气势很足的石狮镇压,有镇宅辟邪的效果。
静悄悄的庭院中,草丛中满是蛐蛐窸窸窣窣的声音,树梢上的蟪蛄争先其后的扯着嗓子叫。
桑碧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睡,她实在困了,一进来看到床再也起不来了,侧着身子朝里。
室内满是她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五更天接近卯时,裴颂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朝着床榻去,坐在床边,看着她蜷着的身子将她给卷过来,手扶着她瘫软的腰肢,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别睡了~”
桑碧并未睁眼,不悦的推搡着,睡的正香。
“烦人”
裴颂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然后伸手在她腰窝捅了捅。
她闪躲了下然后挣扎着醒了,正了正身子跪坐,打掉他作弄的手:“干什么,睡觉呢。”
她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打扰人睡觉没天理了。”
裴颂看她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恶劣的掐着她的脸蛋并未使劲,威胁般道:“说什么?”
这下她是彻底醒了。
揉了把睡眼惺忪的眼,抚开他的手,睁大眼睛瞪着他。
她脸颊气的鼓鼓的,一双眼也格外圆溜,是气的,竟透着一丝可爱,她还少这样。
“有事就说吧。”
裴颂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本正经:“可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讲的,今日是诛州刺史长子大婚?”
“记得~”
她有气无力的回着,抬手用衣袖作遮挡打了个哈欠,促然对上男人的目光,连忙端正姿态,瞬间精神了,对他扯唇笑笑:“您说,我都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