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穗想,誰又能料到呢?
。
娘倆聊了很久,佟穗提著燈籠回到西院,發現眾人都各自回房了。
佟穗走到西跨院的院門前,透過門縫見?屋裡亮著燈,她便喚了喚:「三弟妹,你?睡下了嗎?」
很快,阿真跑出來開門。
每當蕭延不?在家?,林凝芳也不?去佟穗那邊,她都會叫阿真過來陪著。
這便意味著,今晚林凝芳沒打算去東跨院。
佟穗有一點?點?失望,她還有很多?話想跟林凝芳說呢。
結果?隨著阿真進了屋,就見?林凝芳正在穿鞋,旁邊炕頭放著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鋪蓋卷。
佟穗眼睛一亮。
林凝芳笑:「二嫂遲遲不?回來,我還以為你?今晚要陪伯母睡。」
佟穗忙道:「怪我耽誤久了,讓弟妹久等。」
說完,她抱起好幾斤的鋪蓋卷,率先往外走去,林凝芳立即提燈跟上。
如果?妯娌倆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以她們現在的情分晚上擠一個被窩誰也不?會嫌棄誰,可成了親,被子都是?跟各自的男人一起蓋的,那麼無論林凝芳來睡佟穗夫妻倆的被窩還是?佟穗去睡林凝芳夫妻倆的,都會很彆扭,索性?費些事,搬著鋪蓋卷折騰一下。
進了屋,佟穗先問林凝芳:「那個皮套子你?去訂做了嗎,要花多?少錢?」
林凝芳:「皮套子很小,用不?了幾個錢,只?是?要把生皮鞣製成熟皮,做起來費些功夫,要過幾天才能拿到。」
佟穗:「幾個錢也是?錢,我得給你?。」
林凝芳:「這雙我跟師傅說了,要他做漂亮點?,因為我要將它?作為禮物送給二嫂,二嫂非要跟我算那麼清嗎?」
佟穗明白了:「行,回頭我也給你?準備一份禮物。」
林凝芳打道:「好啊,反正你?剛掙了一大袋銀子。」
佟穗先去兌了洗腳水,坐在小板凳上泡腳的時候,再對坐在炕頭的弟妹道:「我那十五兩算是?用命換來的,弟妹若是?想掙,隨便畫幾幅畫就能換個百十兩銀子,遇到盛世甚至千金難求。」
林凝芳:「你?我各有所長,誰也不?必妄自菲薄,沒有你?跟衛城軍的將士們浴血守城,敵兵闖進來,誰會因為我的才華而以禮相待?」
敵兵若破城,那將是?城中所有女子的噩夢。
這一瞬,佟穗的腦海里浮現出幾張沾著血的敵兵的臉,野獸一般不?要命地爬著雲梯,至死?方休。
再看燈光下纖細清美玉蘭花一般的林凝芳,佟穗想,但凡她還有一絲力氣,都會用來護好這兩院的女眷。
潑了水洗了手?,佟穗吹滅燭燈,妯娌倆分別鑽進暖暖的被窩聊天。
佟穗講了上午老爺子在城牆上的那一番番話,如何地恩威並施,如何地寬仁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