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将触未触之际,彼此相拥。
女子左手轻抚男子后颈,右手环抱其肩。
男子则抚弄着女子的丝与纤腰。
男子沾着油彩的手指与女子涂着黑色甲油的纤指,如八卦阴阳般纠缠。
女子靛蓝的丝与男子酡红的面容,恰似太极两仪。
「我想表现我国人民那种刻骨铭心的哀愁。」
白雪琪开始解说作品,但方泰浩的注意力早已游离。
这幅画作本身已具备惊人的叙事力量,无需赘言。
画面传递的情感如此丰沛,足以让人窥见创作者深邃的哲思。
「哇」
同行的马银灿也失神凝望着白雪琪的画作。
虽知今日群贤毕至,但能如此撼动他心弦的作品,确是久违了。
「此外我还创作了以国旗为母题的作品,计划在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国家馆展出承载国民情感的具象绘画。想必会成为献给韩法两国的珍贵礼物。」
白雪琪陈述甫毕,马银灿便击节赞叹。
这是向创作出优秀画作的画家表达善意与敬意的举动。
白雪琪瞪圆了双眼,她万万没想到竟会从竞争对手那里获得掌声。
「这是什么情况?」
我无法理解马恩灿那海豹般澄澈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掌声。
方泰浩强忍住从唇边溢出的笑意。
「听得很清楚,您辛苦了。」
说罢,他移开视线,向马恩灿问。
"
马恩灿先生就读于明斯特国立美术学院。"
「是!」
「这不会影响您的创作吧?」
「完全没有问题!如果真有什么麻烦,休学就是了!」
表结束后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白雪琪,对马恩灿的话暗自点了点头。
休学一个学期并不重要。
只要能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付出。
「您没有展览经验?听说您是在街头给人画肖像的?」
是的!我做这份兼职已经一年左右了。每周大概画5-6个人像,忙的时候一天要画两次以上。客人们都很喜欢我的作品。
他那朝气蓬勃的模样确实讨喜,却也寻常无奇,不足为道。
尽管这位大学生既无显赫的参展经历也未曾获奖,但面试官之所以邀请他前来,正是被其独树一帜的趣味画风所吸引。
方泰浩扫了一眼马银灿提交的作品集,缓缓抬起头来。
「那么,让我们听听您准备的演示报告吧。」
***
「都说了不行啊。」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