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这些了。”
钟禹起身要走。
“你在这里义愤填膺,为陈歇鸣不平,你知道沈长亭的付出?你知道他去m国差点回不来吗?沈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段随州做的事,钟禹又知道多少?
段随州吼着、骂着,钟禹不管不顾,起身走了,段随州拔了针,下床,跑向那道瘦削、疲惫的背影,紧紧地将人卷抱在怀里。
这个怀抱来的突然,炙热,段随州身上的暖意侵入钟禹的皮肤,头顶的呼吸声很重,好像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钟禹心底的防线轰然崩塌。
“你喝酒了。”
段随州在钟禹身上闻到了没有散去的酒精味。
“你的腿……”
钟禹下意识地关心,回头看向段随州的腿,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平稳地站在地上。
“昨晚我没在车上。”
段随州说:“上高架前,我下车了。沈长亭提副座一事被何家摆了一道,深夜在港城飙车,港媒报道会添油加醋,有损形象。”
段随州的名声不重要,他本就是风流纨绔,也没有从事这方面的想法,昨晚的新闻已经被段家管控封锁了,现在知道消息的人不多。
但为了不走漏消息,段随州还需要在这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把戏演真了。
“钟禹,你没有不喜欢我对不对?你只是有苦衷……”
段随州知道,就算钟禹嘴硬,就算钟禹没有关心他,什么都不说,只要钟禹能出现在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他来走。
钟禹听见段随州没受伤,心里松了口气,他把段随州搂着他的手一点点的从腰上掰开,段随州的力气很大,不愿意松开。
钟禹拗不过段随州:“你不是想知道苦衷吗?手先松开。”
段随州这才把手松开。
钟禹以为,冷落段随州,时间久了,段随州自然会放弃他,毕竟段大少爷风流英俊,天涯何处无芳草。但他错了,段随州是真的想和他走下去,钟禹不说清楚,段随州就不会放弃。
他一字一顿,看着段随州的眼睛说:“我的母亲不是出车祸死的,是段家雇佣了那名司机,做了个局。”
段随州整个人僵住,眼神错愕,薄唇白,动了动,像是在说不可能,可是喉咙里怎么都不出声音。
“你可以去查,段大少爷。”
钟禹往后退了一步,“不迁怒于你,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段随州不知道那天钟禹是怎么走的,他只听见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之后就再无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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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加勒比邮轮上。
陈歇在邮轮上过了年,过年当晚,邮轮上十分热闹,船上,大部分都是送货的老板和水手,还有是出去旅游的。
陈歇简单的吃了个饭,喝了点酒,在顶层的甲板上看着广袤无垠的海面,心里莫名酸涩的厉害。
二十六岁的陈歇,没有家,也没有安身之所。
海上的风很大,很冷,吹来的时候,陈歇觉得自己的腿最疼。
其实三年前他离开沈长亭的时候,也想过是否要离开港城,是光启绊住了他的脚,所以他没能走。
他守着光启,以为自己的行为能够让老狐狸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站在原地,在等上位者主动来找他。
两年,沈长亭一步都没有走近他。
现在,陈歇不要光启了,离开了港城,唯一带走的,只有钱他管理光启五年来的工资。但谁又能知道,他跟着沈长亭七年,什么都没要?
被港城标榜为深水湾“金丝雀”
的人,其实比谁都干净。
陈歇也有自己的尊严。
他喝的有些醉了,头开始昏,下甲板时在三层看见两位靠着护栏抽烟的人,陈歇走的很慢,听见他们说的是粤语,言谈粗鄙,声音不小,或许也喝了点酒,说起话来肆无忌惮的。
“那个男人究竟哪里得罪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