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植物一旦长成,就不再需要最初的那片土壤了。
魏川垂下眼。
既然目的已经完成,那这段从一开始就畸形又错误的关系,也该被连根斩断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往c市的3u6996次航班正在登机,请还未登机的旅客尽快前往h174登机口登机,谢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走了,魏川。”
季月回过头,魏川还站在原地,“登机了。”
“来了。”
魏川抬起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和一架正在开始滑行的飞机。
他收回视线,把手机揣进兜里,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门被推开的时候。
屋里漆黑一片,安静得仿佛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哥?”
“哥。”
闻泽按开灯的刹那,视线落在了地上。
平日里对方穿的那双拖鞋被随意地踢在了一边,其他的鞋子已经全部都被收走了。
他心口紧,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冒了起来。
出租车上几乎不愿承认的事实,在脑海里开始越放越大。
不可能。
他不可能走。
他答应了我的。
他说了会在家等我。
“哥?”
“魏川。”
闻泽的声线有些不自知的颤,他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还是今早的景象,两个枕头被摆放在一起,被子搭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但旁边的衣柜却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片。
他不死心的冲过去,抽屉、角落、每一层都翻找着,像是在和什么较劲。
像是只要再多找一秒,就能把人找回来。
只是依然什么也没有。
心脏几乎是瞬间砸在了地上。
留下的只有变成空号的手机,没有回应的短信,消失的衣物,被有目的拍摄下的视频。
他又去了卫生间,打开洗衣机的门。
没有。
烘干机。
没有。
就连平日挂在自己旁边的毛巾,也被带走了。
闻泽觉得体内有什么开始暴动地肆虐了起来,好似持续了这么久以假乱真的镇定与安稳,在这个瞬间终于被打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