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他們還是遲到了。
裴瑜白低著頭,眉心微微蹙起。
其實對於皇子還是太子的身份。
在他眼裡根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若因為這個太子之位,耽擱了救溫容的事。
往後餘生他都會活在悔恨痛苦中。
沒有一日不在自責,當初為什麼沒有救人。
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其實一點都不後悔。
同時為了減少溫容心裡的愧疚感。
牽著人便準備直接離去。
看出了他們倆人的意思。
紀辭剛要開口制止。
這兩個人還真是胡鬧。
當著皇帝的面也這麼亂來。
率先開口的人卻是身後的皇帝。
他冷聲道,「你們可有錯?」
裴瑜白沒有回身,他只停下腳步。
「無錯。」
救心愛之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果他為了皇位放棄這些。
那麼真的不能稱之為一個人。
他們的對話還真是讓人害怕。
紀辭已經率先垂下了腦袋。
不敢面對接下來的血雨腥風。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皇帝居然笑起來。
他拍了拍手,走到裴瑜白身前。
「孩子,你比我要強。」
這句話說出來,心中覺得好受了許多。
他沒做到的事,裴瑜白卻做到了。
當時他沒有為心愛之人對抗全世界的勇氣。
可如今他的孩子卻青出於藍勝於藍。
唾手可得的皇位,眼睛眨也不眨的拋棄。
這樣的一份真情真意實在不可辜負。
早知道二皇子對裴瑜白下手的事。
因此特意將晚宴推遲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