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许久,卫时予还是站起身来,他眼神看向阿连勒纳,嗓音轻轻。“我很快回来。”
阿连勒纳沉沉看着他,最终松了手。“早去早回。”
“嗯。”
卫时予一路跟着太监去了乾明殿,才觉宋寅像是早就在殿中等着他了。
与他不同,一别半月,这位帝王从行宫回来以后这面色像是至今都没调理回来,如今看着卫时予被阿连勒纳养得脸上都带了几分容光的模样,这位帝王眼中又闪过几分忌恨神色。
“听说近些时日阿连勒纳为了你,专门请了乌兹王庭随侍在老王身边的巫医过来,替你问诊用药?”
宋寅打量着他,“卫世子当真是好福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世子也要成了乌兹人。”
“陛下圣明,愿与乌兹建立邦交,”
卫时予垂眸行礼道,“如今两国亲如一家。”
“亲如一家?”
宋寅见状起身来,走下龙椅,“蛮荒之地食古不化之人,我大景如何会与他们亲如一家?!若不是如今国库空虚,西北诸城如何会求和?说来即便阿连勒纳为你延请了巫医又如何,你这副破败身子无论如何也只能补一时的亏空,他终究还是白费功夫!”
卫时予后退一步。
宋寅见状立时毫不客气地捏起他下巴,与他四目相对。“阿连勒纳可知你是怎么把身子折腾成这样的?他若知道了实情,可还会尽心尽力地为你四处奔波,将你视为心尖尖上的人?”
“陛下。”
猛然一下卫时予试图挣脱,宋寅又挟制着他,居高临下看着。“卫晏如,你若现在识趣,与那个乌兹人断了往来,朕还能保你安享最后这点时间,否则,朕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陛下说笑了,”
卫时予下巴微痛,一字一句吐出声道,“若陛下召臣来,只是为此,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四目相对间,宋寅终究还是松开了他。
“那你就等着吧,”
宋寅转身时,目光斜视来睥睨着他,“恐怕你的好运气,就到这了。”
卫时予的瞳孔微微一缩。
卫时予出殿时下颔处还有点钝痛,不知道宋寅特意召他来一顿威胁是为了什么,只是等他走到设宴的大殿上的时候,却瞧见里头有人拿着一幅画,正在高谈阔论。
酒过三巡席上众人都沾染了醉意,也不知为何那位齐王爷就特意掏出一幅画来,说要给大家传阅展示。
众人见了画之后纷纷大变脸色。
“这幅画上是何人,诸位可知?”
齐王爷喝得酩酊大醉,大着个舌头在那高声道,“这幅画画的乃是卫小侯爷卫时予!”
卫时予瞳孔一缩就要往里走去,齐王爷已然扬手在那朗声说起来:“诸位可知这卫小侯爷嗝,不是,卫世子,是如何沦落到这般境地?皆因当年赈灾一事,先太子被贬,这位世子爷却恨上了当时的四殿下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要寻陛下的仇!”
“齐王爷,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