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面向窗外那片模糊的光污染:“姜烨说过,我丢的时候,刚满两岁不久。不到三个月,傅颂年和姜烨离婚。
很快,傅颂年就搭上了新的关系,一路爬到市长的位置。也差不多是从那时起,顾岭集团开始顺风顺水,成为苏浙市说一不二的龙头企业。时间线太干净,我不觉得我是被拐卖的。”
顾圣恩看着他,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我可能只是傅颂年用来交易的一枚棋子。她交给顾松的一个‘质子’。顾松在你母亲离开后,一直没有再结婚,对吗?”
“没有。”
“他有没有长期的情人?或者,特别在意、但又不能公开关系的人?”
“我不清楚。”
顾圣恩声音低沉,“他从不让我知道这些。”
“为什么楚恒远扮演你,会那么快暴露?为什么顾岭集团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厦,顾松暴毙、楚恒远逃亡后,不到半年就轰然倒塌、瓜分殆尽?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傅颂年她那时候在做什么?”
顾圣恩喉结滚动一下:“傅炀和我提过一句。说他母亲开始专心经营新的家庭。”
“新的家庭?”
许鸮崽重复着这四个字,从顾圣恩怀里挣脱,转身抓过沙上的手机,输入三个字:【傅颂年】
页面跳转,最新的关联词条和新闻摘要迅弹出,很多讳莫如深,说非常隐晦。
他拇指飞快滑动,从一堆真假难辨的营销号标题里,点开一个浏览量寥寥、排版粗糙的匿名论坛帖子。
标题耸动,行文却充斥着“据悉”
、“疑似”
、“或与”
等模糊字眼,像故意披上的保护色。但帖子里嵌入的一张远处偷拍的、像素模糊的婚礼现场侧影,好似傅颂年挽着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
下面寥寥几条被淹没的评论里,有人用行业黑话提到【洛氏内部地震】,【洛豪老爷子被下了降头】。
许鸮崽将手机屏幕转向顾圣恩:“洛豪是洛家的什么人?”
顾圣恩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凝固了一秒,喉结滚动,声音里掺进一种罕见的、近乎敬畏的冷意:“洛家的‘祖宗’。洛氏帝国的创始人。听说顾松年轻时想给他提鞋,都得看洛家门房的心情。现在……快八十了吧。”
许鸮崽蹙眉:“傅颂年要做什么?”
“显而易见。”
顾圣恩对他扬眉毛。
许鸮崽掏出手机,拨通了洛诚的号码。
“喂,洛诚,我看到网上的消息。说傅颂年和你爷爷结婚了,真事?”
电话那头传来洛诚的声音,透着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沉重地压着:“老爷子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们还以为他在山上闭关清修……没想到回来已经……结婚了。”
洛诚的句子断得不自然。
许鸮崽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