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还来找我?”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别人的。”
“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难得有机会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你难道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么?”
她回过头来,双眼温柔而多情地看着他。
“走?去哪儿啊?”
秦缘顿觉喉头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干咳了一声,然后道:“我的意思是说把你们引进来的那个黑衣人,很可能还在这里面。”
云娘笑嘻嘻地道:“我才不怕,有你保护我,我怕什么?”
秦缘顿觉有些尴尬,然后道:“既……然你没事,我们就走吧!”
不得不说云娘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总能勾动他的心,令他这颗平静的心时常乱了分寸,又不知该拿她如何。
她杀了田总镖头,按道理来说他该恨她的,可为何……为何自己却对她又了起心动念的心思。
“秦缘,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云娘咄咄逼问,他一退再退,终究在这寂寞的雨夜里看清了自
己的心。
是的,他是喜欢云娘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因恨而生的爱,还是早就情根深种,只不过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他侧开头去,不敢直视她炙热的目光,那目光仿佛是要将人心看透,他道:“你是我的敌人没错,可我的心里有你也是真的!”
像秦缘这般铁打的汉子,能够说出心里有你四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云娘知道他能说出这句真心实意的话有多么的难,这足以证明秦缘以将对她的感情放在了所有之上,在仇恨之上,在江湖的道义之上,甚至在秦缘一贯以来的为人准则之上。
石室外的雨水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犹如一曲悠长的琴音,只奏响着属于他二人的隐秘欢情,她将头轻轻贴在他的胸前,柔声道:“秦缘,我明白了,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云娘嘴角边含着的一抹笑意,就如同天边的一朵云,她白皙的指尖挑着情,纤细的指尖已经染上了绯红,轻轻拂上他的肩头。
秦缘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似如抓紧了一朵世间最美最香甜的花朵,令他沉醉其中,久久无法自拔。
云娘抬头,双眸深情地凝望着他,那双眸溢着一层水雾,如同远山含雾,雾蒙蒙的。她轻声低呢着,带着甜腻的气息,在他耳旁低声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知否?”
秦缘点头一笑,只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石室内的火烤得两人暖暖的,外面的寒夜凄迷半点都透不进来,这雨似乎为他二人隔开出一个温暖的天地,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如雨帘,半点都惊动不了两个有情人的心。
倒影在墙壁上的影子摇摇晃晃,云娘微仰的脖颈看着他。挂在她耳垂两边的金色莲花耳坠,在火光之下左右摇晃,莲花耳坠下的金色流苏晃来晃去,晃得人的心都碎了。
那高耸的云髻不知何时被弄乱,髻上斜插着的一支玉钗滑落在地,出清脆的声响,玉钗摔碎了。
他低头道:“云娘,你的玉钗摔碎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断玉,叹道:“听说玉碎是替主人承受了厄运,或许它是替我挡了血光之灾也不一定。”
秦云叹道:“可惜了这一支玉钗。”
云娘微微一笑,看着他道:“无妨。”
火炉内噼啪作响的火星迸四溅,二人并排而坐,她伸出手烘烤着,手心顿时温暖起来,她对他道:
“你一定不相信,我从小就是个孤儿,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为了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我有多么的努力。后来我遇到了桃花和乘鹤,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大群的孤儿。”
“在我们这群孩子当中,桃花头脑最是聪明,总能给我们出些鬼点子,然后让乘鹤去实行。我们骗过富商老爷的钱,也学着江湖游侠劫富济贫,总想着能够有许多许多的钱,这样以后就不用饿肚子。”
“除了自己果腹,我们还照顾一起的孤儿。小的时候,那些苦日子是过怕了,后来我们三个总算是熬出头了。我们曾经许诺,要赚许多许多的钱,将来一起建一个避难所,然后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有家住,有饭吃,有兄弟姐妹,一起建一个世外桃源,呵呵!”
秦缘伸手搂着她的肩膀,笑了笑,然后道:“我小的时候爹就死了,我娘带着我和弟弟秦焕四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但只要我们三个
在一起,就还是个家。”
云娘大惊,道:“你还有个弟弟?”
秦缘点头,笑道:“秦焕那小子和我不一样,生性冲动又活泼,等以后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他比我会讨女孩子喜欢!”
云娘哈哈一笑,然后道:“可在我眼中,你即便什么都不说,都讨人喜欢!”
秦缘顿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是微微一红。
她伏在他古铜色的臂膀上,就如同阳春三月的雪,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