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拉开门栓,和风尘仆仆一刻不停赶来的严巡史四目相对:“巡史大人来得正好。我刚才问审青玉,问出了两桩十分重要的事。”
严巡史最关心的却不是案情进展,顾不得唐突,目光在李云昭身上打了个转:“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李云昭心头莫名热了一热,低声道:“后背被拳风扫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一炷香内,她一人撂倒了七个冯家护院,还用飞刀伤了一个。自己只有轻微皮外伤,不值一提。
严巡史神色未松,沉声低语道:“让何女医为你看一看外伤,敷些伤药。”
“一点皮外伤罢了……”
李云昭见巡史大人面色不妙,立刻改口:“等回府衙,我立刻请何女医看诊。”
严巡史略一点头,这才迈步进屋,目光扫过无声恸哭的青玉,又掠过昏睡不行的冯大姑爷等人。
李云昭迅低语道:“我已经初步审过数人,这位冯家大姑爷曾半夜出来,自称是和冯三娘子相会。冯三娘子也承认了。此事真假,还需进一步审问确定。此外,还有两个男子没审,一个是冯四娘子的未婚夫婿,一个是冯六公子。冯夫人阻挠问审冯六公子,冯少卿直接带着护院来,想将我撵出冯家。也是为了护住冯六公子。”
严巡史目中闪过寒光:“看来,冯六公子嫌疑最大。”
李云昭点点头:“青玉交代,冯六公子对冯五娘子格外依赖,情意不同寻常。冯五娘子有了心上人,冯六公子心中嫉恨难平。十之八九是他动的手。”
“既有人证,便可立案。”
严巡史转头叫了几个巡捕进来:“你们几个守在这里。李云昭,你随本巡史去见冯少卿。”
要彻底查明这一桩案子,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位官居四品的鸿胪寺少卿了。
李云昭为了查案追凶,一无所惧,敢豁出性命。此时倒为巡史大人稍稍犹豫迟疑了:“这么一来,就彻底和冯少卿撕破脸了。会不会给巡史大人惹来大麻烦?”
严巡史挑眉一笑:“本巡史得罪过江公公,对付过陆学士王侍郎,查过公主府,还不是好端端地做我的左军巡史?现在何惧冯少卿?”
李云昭也笑了起来,不再多言,心里却打定主意。万一冯少卿狗急跳墙,她一定要护住巡史大人。
严巡史似是看出李云昭心底的顾虑,低声道:“别担心。推官大人已经坐马车赶过来了。本巡史骑马快了一步,要不了多久,推官大人就能赶到冯府。”
李云昭一颗心顿时落了地。
巡捕房抓人拿人是拿手好戏,官场周旋应对审案问案就得看推官大人了。
李云昭跟在严巡史身后,一边低声问道:“知府大人也知道此事了么?”
严巡史应道:“推官大人之前就禀报过了。”
官场里就是如此,一层一层上报,最是讲究。知府大人既未出言阻拦,便是默许巡捕房继续查案拿凶了。
冯府书房内。
“严巡史领人来了。”
一个管事焦急地禀报:“在外求见少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