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眸光一闪,李红琴明显没说实话,或者说她有怀疑的对象,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雇流氓打人?那就说明陈明得罪的人很可能是个女人,没办法自己动手。
沈知言翻看陈家的人物关系,冷不丁地问,
“你们家的儿媳妇张婉茹呢?”
李红琴瞳孔一缩,有些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她,她回娘家了。”
沈知言语气微沉,
“李女士,如果你不能如实地反映情况,恐怕很难找到伤害陈厂长的人。”
李红琴回头看了眼手术室,再转过来时,面色疲惫地说,
“沈所长,我们不报警了,你回吧。”
如果张婉茹被抓了,那俊生的事情肯定瞒不住,还有那五个箱子,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知言点头应下,带着人回派出所。
不管是陈明被打、还是李红琴的隐瞒,都说明陈家肯定有问题,但报案人都要撤案了,他也只能答应。
但也只是明面上答应,就是不知道陈家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个厂长被打了都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还有张婉茹,如果真是她找流氓打陈明,那么到底什么事才会逼得她这么干?
老子都已经在医院躺着了,陈俊生这个儿子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来,他到底干啥去了?
沈知言看向旁边的人,
“去查一下张婉茹和陈俊生的踪迹。”
陈俊生正在到处找方天明,方天明从下午吃饭开始,就不见了。
陈俊生找遍了他们平时会去玩的地方,都没有人见过方天明。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方天明只是表面柔弱,其实骨子里十分固执,陈俊生担心方天明会想不开。
他拖着疲惫的腿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爹被打了,现在还在医院。
陈俊生又赶紧往医院赶。
事实上陈俊生在找方天明的时候,方天明一直悄悄跟着他,看着陈俊生为自己着急,甚至去河边找自己的踪影,方天明心里莫名地开心,他就知道陈俊生还是爱着自己的,只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
没关系,他来亲手拿开这些阻碍。
沈知言回到所里,已经十二点了,出去打听张婉茹和陈俊生的人还没回来,他靠在值班室的沙上,闭着眼睛休息。
值班室的小周看他这么累,就想着出去转一圈,把值班室留给沈知言。
小周刚出去,就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派出所的门口,他赶忙去追,那人扔下一封信就跑了。
小周捡起信来看,信封上写着:机械厂厂长陈明贪污敛财!
小周嗷了一声,拿着举报信就冲进了值班室,
“所长!有人举报陈明!”
沈知言瞬间睁开了眼睛,接过信封拆开来看。
信里将陈明如何贪污公款、如何昧下给职工的赔偿金、怎么做假账、在哪儿藏钱写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沈知言都怀疑这份信是陈明自己写的。
他抬眼问小周,
“人呢?”
小周下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