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宁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再说下去我就不客气了”
的微妙警告。
沈惊鸿识趣地闭了嘴,将玉笛收回腰间,红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姿态散漫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我说,”
江瑾尧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们哪里不正常了?”
沈惊鸿理直气壮地反问。
江瑾尧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大师兄在旁边的时候,沈惊鸿可没这么……黏糊。
“你大师兄呢?”
沈惊鸿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被叶云骁叫走了。”
江瑾尧说,下巴朝广场西侧抬了抬,“那边,说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沈惊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广场西侧,叶家的旗帜下,晏卿和叶云骁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叶云骁在说什么,晏卿微微侧着头听,白衣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清冷得像一尊玉雕。
沈惊鸿看了一瞬,收回目光,唇角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感慨,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
的了然。
“你笑什么?”
夜初宁问。
“笑你大师兄。”
沈惊鸿将玉笛从腰间抽出,在指间转了个花,“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某人魂不守舍了。”
夜初宁没有接话。
大师兄和叶云骁之间的事,他不便多说,也不想多说。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外人再怎么旁观,也看不真切。
“不过你们幻星宗的人,倒是各有各的脾气。”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时才有的认真,“不像苍梧山那边,清一色的木头桩子,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样。”
“你好像对苍梧山很有意见?”
夜初宁问。
“没有意见。”
沈惊鸿摇了摇头,暗红色的丝从肩侧滑落,“就是觉得无聊。修行修到连表情都没了,那还修个什么劲儿?”
江瑾尧靠在旗杆上,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修你们承欢宫的极情道,别人修别人的无心道,各走各的路,你管人家有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