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到沈惊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知道的不少啊。”
沈惊鸿说,“不过你有没有听过后续?”
“后续?”
“钟不晦修炼到走火入魔,师祖得知消息后千里迢迢的赶过去帮他稳住心脉,甚至为此损耗了不少灵力和寿元。”
沈惊鸿把玩着玉笛,“后来闭关了五十年才修补回来。再然后师祖将宫主之位匆匆的交给了师父,自己不知所踪。”
“而钟不晦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祖,可最后钟不晦也没有回到苍梧山,苍梧山只能选举新的掌舵人。”
“……”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听着这个几百年前的大瓜
“修无情道的那些家伙自诩不屑‘情’之一字,说是影响道心,可最终也没见他们有几个修成正果的。”
沈惊鸿的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可只有少数人听出来里面还带着几分怅然。
夜初宁听到这些话,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无情道……
他不是不了解。
幻星宗的内门弟子,他的师兄——乐笙,就是修的无情道。
不过他修的是“太上忘情”
,不是私情,而是越私情的至公。
“所以你觉得,”
夜初宁开口,声音很轻,“无情道和极情道,哪一条路更接近道?”
沈惊鸿靠在旗杆上,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指腹在玉笛上缓缓摩挲。
“殊途同归。”
他说,语气里那点懒洋洋的意味收了大半,“无情至极处是深情,深情至极处是无情。世人以为两条路岔开了,走到头才现——它们通向同一个门。”
“……”
默默听着这边动静的苍梧山弟子们。
有时候真的恨自己的听力为什么这么好!
不过他们也开始对自己的“道”
产生了动摇。
从拜入山门的那刻起,他们就被教导“七情六欲”
会影响道心和修为。
若想修成正果,必须斩断私情。
可现在……
他们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