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我自己?”
“嗯。我不打算去。”
“不用了。我照常工作。”
并非真心想去的我毫不犹豫摇头。
“明明在意。刚才就在想审判的事吧?表情都写着。”
“怎么能从表情看出来?简直像会读心术。”
“李采河特有的回忆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还能是什么。看着就难过,又痛苦的样子。”
“……现在还那样吗?”
“怎么可能好。我们相遇又改变不了过去。只是现在有人并肩,变得足够坚强能熬过去罢了。”
“这样就够了。”
“能这么想就好。”
“……突然想牵检察官的手。”
“要牵会儿吗?”
明知有监控,我们还是短暂交叠了掌心。分开前那粗粝的手指又用力握紧我才松开。
没有停留太久。毕竟我们的职业就是剖开他人最私密的时间再倒带审视。
明明刚在附属办公室接过吻,此刻相触的皮肤却格外灼热,连脸颊都泛起红晕。掌心交叠的温度,仿佛能温暖即将冷却的心。
当地下二层到达提示音响起时,厚实手掌突然又箍住我手腕。诧然回,他晃动的视线像粗糙沙粒般沙沙摩擦着视网膜。
忽然明白了。他说可以让我独自去听审,并非只为体贴我。
朱泰善自己还无法面对。背叛父亲的卓成雄与背叛他的吴子贤,光是想象与他们同处法庭就痛苦得能一眼看穿我的表情。
“见姨妈的事定在这周末。到时候喝一杯?吃完晚饭早点回公寓。”
与凝重的表情相反,他说着稀松平常的话。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他又按下开门键。
“不该多陪家人吗?”
“不用。上次说过没问题。一起过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