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检察官。”
抱着资料随他离开办公室。刚进走廊就小声问道:“很忙吗?”
“嗯。”
这敷衍回答令人失落,正想追问却被他拽进消防通道。他让我靠在墙上,轻叹口气。
今天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气色比早晨更疲惫,眼里残留着与尹检察官交锋的痕迹。本以为要谈公事,他却抛出截然不同的问题:“心情好些了吗?”
“……我的心情?没关系。”
“李主任劝我不要自责,道理都懂但很难做到。”
我道出上午的猜测:“……所以急着推进起诉?”
他明显一怔,随即点头承认。多希望与我无关,偏偏猜中了。
“工作时李主任脑子转太快,骗不过你。越快起诉开庭,你的停职期才能缩短。”
“不必为我赶进度。”
“正相反。必须为你加快。”
“对您对我都重要的案子,慢慢来又何妨?您曾为这案子拼命几个月前它还像您活着的全部意义。如今却因我仓促处理,实在令人担忧。”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有了想守护的东西,当下比过去更重要。”
低沉的嗓音让话语凝滞。脑海中浮现去年冬天游乐场那句颤抖的告白:『想守护的东西早已全部离开。李主任是例外。』短促呼出一口气。虽不谙恋爱,但无需追问也心知肚明他想守护的是什么。
他轻声补充:“我依然渴望真相。曾经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惩罚犯人。但你不可以。”
“……检察官,我也一样。”
他愣住了。我仰头清晰表达决心:“若您能对此案问心无愧,我甘愿牺牲职业生涯。”
“……检察官,我也一样。”
眼前的身影骤然停顿。我仰头注视着他,用清晰坚定的声音说道:“只要您能对这件事问心无愧,我甘愿牺牲职业生涯。”
“养你一个我还绰绰有余,况且以我的性格,也见不得你和别人虚与委蛇地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