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察官缓缓点头:“很多凶手确实舍不得丢弃凶器。要是所有罪犯都处理干净,我们这行早喝西北风了。”
“什么时候告诉尹检察官?”
“情况棘手了。当初拉尹圭浩入伙是以为卓部长比一部部长更配合调查。现在卓部长成了主要嫌疑人……何况尹检察官和卓部长有私交。”
“什么私交?”
“大学同窗。看在他妹妹尹素妍面子上才积极协助的。”
他尾音带着苦涩。我们又陷入沉默。
暮色渐紫,路灯次第亮起。朱检察官望着如星辰坠地的灯火,突然抓住我悬在半空的手。
惊惶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攥住。慌张四顾不见人影,才放松绷紧的肩膀。
他低声唤我:“李组长。”
“是。”
“做你擅长的事吧。”
“什么……”
“吴在贤丈夫死于药物注射。原以为是已故的老医生协助,现在看来卓部长介入的可能性更高。他只有一个途径能弄到药。”
“难道……从证物室调包?”
我曾翻遍诬陷我的刑警经手的所有案卷,找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朱检察官显然记得这事。
“只要卓部长当年经手的案子里有涉及药物……”
“……就能轻易获取。”
“当然也要考虑其他可能。比如吴在贤当时能接触到的处方药。”
“明白了。接下来有的忙了。”
“啊……还有件事该早点告诉你。”
朱检察官突然说,“上周我单独去监狱见了你舅舅。”
舅舅仍在羁押候审。我猛地停步,反握住他宽大的手掌。
“见我舅舅?”
“单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向您请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