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回眼泪厉声道:“别再联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
甩开抓住我的手冲出小巷。久违地感到地面绵软,世界在另一种意义上天旋地转。两周前周五夜里朱检察官的声音在脑海复苏:【想替你报复那些家伙】这两个毁了我人生的人,如今轮番来乞求原谅。心脏狂跳得几乎错位。为过往委屈得疯,又因当下痛快得战栗,体温在冰火间剧烈摇摆。
走向检察室的路上,无数想对朱检察官说的话在脑海翻腾。可真正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他时,千言万语只剩一句:“检察官,谢谢您。”
每隔几周就来乞求原谅、毁了我人生的那两张脸,在胸口咚咚撞击。
心脏狂跳得几乎错位。过往人生委屈得令人狂,此刻却又痛快淋漓,体温在冰火两极间失控地摇摆。
我加快脚步走向朱检察官,无数想对他说的话在脑中翻腾。那些纠缠的语句几乎让头脑炸裂,可真正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他时,千言万语只剩一句:“检察官,谢谢您。”
我低头行礼。朱检察官转动着指间的蓝色顶针抬眼。
“做了这辈子最不齿的事,倒换来个道谢,也不算亏。”
确实。以他的性格,当检察官这些年从没为案子向同僚求过情。
“……我明白。对不起。”
“又不是你求我做的,道什么歉。不过是被自己的情绪牵着走。按规矩查案罢了。”
“我知道。”
深呼吸后轻声回答。
“这样就够了。”
“连不该做的事都做了,当然得够。”
……不该做的事。
突然想起那个曾被忽略的、当时无法理解的瞬间。
怎么说呢。为你破例好几次了。悬在半空的手指猛地攥紧。
朱检察官凝视我的眼睛转向显示器。他忽然皱眉招手。
“结果出来了。”
趁宋系长他们还没回来,我立刻凑近。撑着桌沿与他共看屏幕时,从手臂到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
报告结论如下:-汽车旅馆现的冰毒成分与吴子贤血液检测结果一致,可判定为同批次毒品-对手套断面检测现dna残留-该dna未在前科人员数据库匹配灼热的黑眼睛从显示器上方望过来。
“朝鲜族金某与吴子贤交易确凿。毒品是私自截留的。”
“从藏匿地点看很合理。否则没必要选赌场对面的龙宫旅馆。”
“以吴子贤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如果手套dna来自抛尸共犯,排查时能缩小范围。我会申请y-sTR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