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显然昨天的事让我更不受待见。虽然平时对话也这模式,但今天他脸色格外阴沉。
“眼睛肿得像水族馆刚捞出来的金鱼。”
“我哭完容易肿。”
“要不要我帮你宣传是被我骂哭的?”
“……一般人会以为我看电影哭的,或者没睡好。”
他虽认同却固执地不肯承认,转而追问:“幸好嘴还活着。昨天那女人是谁?”
“啊?”
“在巷子里说话那个。你母亲不是过世了?是外叔母?”
真敏锐。
“巷口那辆奔驰是您的车?明明说让我自己回去……”
“怕你想不开。”
朱检察官重新拿起文件,用惯常的慵懒语气补充:“去你官邸要经过丹贤川。那座桥上自杀的人不少。昨天看见你在桥边站了很久。”
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职业接触太多案件产生联想可以理解,但我早已错过自我了断的时机。孤独中撑了太久,现在做决定太迟了。
“我不会死的。”
“人心难测。看着正常的人突然跳桥的也不少。李采河调查官,昨天都敢对我吼了,冲动起来什么事干不出?”
“……昨天的事抱歉。”
再生气也不该对上司那样。昨晚辗转反侧,父亲的骨灰盒在眼前晃动,想到他可能受吴子贤教唆杀人就思绪混乱,睡得极浅。最近安眠药越来越不管用了。
“没事。后来想想能理解你感到背叛。误会我别有用心也正常。”
“……谢谢体谅。”
“赶紧干活。下午约了旅馆老板测谎,科学搜查部的人来操作。”
“好的,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