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去。”
“不嘛……去买……”
“真是……能站稳?”
“能……”
“不信。”
他张望片刻,把我架到路边长椅,快步冲向便利店。
其间我目睹地面九十度旋转的奇观其实是身体歪倒的错觉。拿着冰淇淋回来的朱检察官双手叉腰叹气:“让上司跑腿自己躺着?零下十度想冻死?”
“要死了……”
“……别乱说。记得宿舍密码?”
“记得……冰淇淋……”
“给。”
迷糊中准确接过,塞进大衣口袋。
瘫软的身体像被农夫拔起的胡萝卜,轻飘飘悬空。他毫不费力地把我运到三楼,输入我断断续续报出的密码。幸好一次就开。
他叹气开灯,放我到床上,脱掉外套袜子。拿来我早上叠好的睡衣,正要解衬衫纽扣时突然拂开额停住:“……清醒时不能做这个。会把持不住。”
意识开始模糊。透过睫毛颤动,看见修长手指拿起床头药袋平时没人来宿舍,所以没藏。如他所料,我确实没朋友。
“吃安眠药?”
“嗯……”
呻吟般的回答从唇间漏出。
“以为睡了还会答话。李主任,口水都流出来了。”
“改进……”
“大人连吞咽都不会?”
不是不会,是醉了。
想抗议却连肌肉都拒绝配合。半阖的眼睑让我像透过门缝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