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马路时踉跄了一下,朱检察官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重。被攥紧的皮肤传来刺痛,我惊得浑身一颤,对上他疑惑的黑瞳。
“吓成这样?看你走不稳才扶的。”
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平语。
“……可能胆子太小。”
“不必回答。只是随口抱怨。这种话也接就显得古怪了。”
“会注意改正。”
“已经不是警察了。李主任总带着警察口吻。”
明明替被卢书记官刁难的我解过围,此刻独处的他却对李吉永的儿子格外冷淡。
刚过完马路,手臂上的重量便消失了。那只大手松开我,朱检察官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醉得厉害,送你到宿舍门口。”
“可以自己回去。”
“绕不了多远,不必推辞。不是请求是指示。”
既是上司命令,我只好顺从。踉跄跟着走时瞥见便利店,突然驻足。
“想买支雪糕。”
“这种天气?”
“喝完酒……总会想吃。给您也带一支?”
“不必。”
我推开冰柜玻璃门,选了支棒冰。结账时原打算带回家吃,牛奶味雪糕却被塞进了斜挎包。
宿舍近在咫尺,同行时间恐怕不足十分钟。这栋普通公寓楼位于僻静的住宅区。
丹贤市到处停车困难。公寓入口前如所有住宅区般塞满车辆,两人并行都需侧身。不得不在巷口道别。
我率先从车缝间跨出一步,转身鞠躬。
“感谢您送我。”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