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上我的节奏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恕我拒绝与检察官同级。差着段位呢。”
电梯在2层停住。朱检察官迅恢复端正姿态。抱着文件进来的职员偷瞄我们,向他点头后缩进角落看来误会了什么。明明全支厅都知道我是他调查官,估计以为我在挨训。实际被直呼姓名还嬉皮笑脸的可是这位上司。
尴尬沉默中,我瞥见那职员冲我挤眉弄眼,又朝朱泰善背影使眼色,眼中盛满同情虽然常让加班,算不错的上司啊。我在心里辩解着,对关闭的电梯门再次鞠躬,快步追上“恶名昭彰“的朱检察官。
他抽出黑皮夹里的卡片:“李组长要热拿铁?”
“是。”
“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带走。”
等待咖啡时我们讨论路线:“先去哪儿?”
“红酒铺。”
“之后去他家?”
“当然。我得亲自看。”
完美主义使他除非有会议,否则必亲临现场。喝着咖啡驶向目的地时,天色渐暗,零星雪粒撞上挡风玻璃。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又到冬天了。”
“去滑雪?教你单板。”
“不会啊。”
“我教。或者去瑞士坐雪橇?有从山顶滑下的路线。”
这提议比滑雪诱人得多雪橇不用学就会。
“不错。但能请假吗?”
“想办法。”
“几天?”
“连周末至少一周。既然去欧洲,可以顺道逛意大利或捷克。”
“真能放心把办公室交给金系长?一周?”
“……”
“我要是也去,办公室就剩他一人了。”
虽是调侃,疑问却真实。要让朱泰善离开岗位一周谈何容易。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莫名可爱,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我后颈泛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