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的归途让我终于忍不住提议:“检察官,下班吧。”
“嗯?看完这份。”
“我眼睛盯不住文件了。”
“怎么变娇气了。以前凌晨一两点都撑得住。”
“现在也行,但您不要求了。”
“说过办公场合叫检察官。”
“可能心里已经下班了。”
厚颜无耻的回答让他难得从文件抬头失笑。随即咔嗒几下鼠标结束工作,靠上椅背疲惫地按压眉心。
“后视镜是采河你砸的吧?”
“……被现了?”
“早说过骗不过我。金系长像会砸镜子的人?何必把功劳让给他。”
“反正功劳算谁的?最终都是记在您名下的证据。无所谓。”
“最近对同事太宽容。吃过亏的人不该这么心软。”
“没什么期待。因为您在身边才有余裕。不好吗?”
“随你。”
“和检察官恋爱真难。砸镜子被识破,骗不过您。”
用他常的牢骚回敬着,穿上加厚的秋外套。冬天将至,早晚寒气已重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飘雪。
在附属办公室轻吻后锁门时,他手机突然响起。”
朱宇善“的名字在屏幕闪动。和解后鲜少联系的弟弟近日来电频繁。原以为是为卓成雄和吴子贤的判决,却听他对着电话冷淡道:“你自己处理。我不懂。”
望着他走向走廊的背影,我想起下周五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拖延半年的闹剧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本以为是为即将宣判的卓成雄与吴子贤案,却听见朱检察官对着电话吐出与审判毫不相干的话。
“宇善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懂。”
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着,我仰视他走向走廊的背影。
下周五就是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被他们用卑劣手段拖延半年的审判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朱检察官如此,他弟弟朱宇善想必也是。
想到审判,突然有股紧绷感涌上心头。我攥紧斜挎包的肩带。听着他与弟弟通话时低沉的嗓音,抬头望向缓慢跳动的红色楼层指示灯。
挂断电话时他略带烦躁地咂舌,走进电梯后仔细端详我的侧脸。我们照例把车停在不同楼层,当他按下两个按钮沉默站立时,意外听见提议:“下周可以请年假独自去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