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骗局。你不懂。”
“要是真的,喝了该见效啊!您腰还是弯的,消化不好吃不下饭,却信什么永生?人都会死的!”
“有人就不会死。”
“奶奶!”
孙女的尖叫仿佛传不进老人耳朵。看似孱弱的盗窃嫌疑人面对孙女时,才露出脆弱外表下的固执。比起真心担忧的家人,她更愿相信虚假的V1og和讲座。患关节炎的手指连纸杯都握不牢,眼神却异常坚定。
是真信?还是假装相信?
诈骗受害者往往属于后者。因为突然涌现的怀疑、独处时刺骨的寒意,唯有自我欺骗才能忍受。敢直面毕生积蓄换假药现实的人太少。
朱泰善用特有的平静语调点破:“老人家,永生水是骗局。其他受害者正在集体诉讼,您该去了解。检方已立案调查,错过初期参与可能无法获得任何赔偿。”
“不懂别乱说,检察官大人。”
“奶奶求您别固执了!偷红酒的事好好道歉还可能免牢狱之灾,现在呢?”
“会遭报应的!永生水是真的,红酒我没偷!你非来触霉头?我联系你哥了!”
“又是那个长孙长孙。”
“没错!连长孙都不是的丫头敢对长辈大呼小叫?好心收养被亲妈抛弃的赔钱货!奶奶住冷炕房你一分钱不给!”
我刻意长叹一声。”
那个长孙长孙。”
“没错!连长孙都算不上的丫头敢对长辈瞪眼吼叫?好心收养被亲妈抛弃的拖油瓶!奶奶住冰窖似的房间你一分钱都不给!”
我刻意重重叹了口气。原本期待能听到有用信息,但老人与孙女的争执对我们毫无助益,判断该适时打断。朱泰善似乎也这么想,几乎同时用指尖轻叩沙扶手。
趁叹息截断对话的间隙,我立刻掌握主导权:“两位请冷静。这是案情确认场合,不是家庭纠纷现场。奶奶,我会把永生水受害者协会代表联系方式给您孙女。请别对专程赶来帮忙的孙女说这些伤人的话,先联系协会寻求帮助吧。”
“可永生水是真的……”
“您会联系的。”
我再次冷静截断话头,向孙女露出浅笑伸出手。她立刻递来手机。输入早已背熟的代表号码时简短说明:“即便小额赔偿也能用作保证金或罚金,对解决盗窃案多少有帮助,请务必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