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沮丧的尹圭浩,我脑海中重放李文哲逃跑的场景。
“有个红色背包。”
“嗯?”
“李文哲摩托车后座。弃车现场现红色背包了吗?”
尹圭浩迟疑道:“……呃,不太清楚。报告说没留下随身物品。”
“从他不常带包来看,应该没装重要物品。但如果特意带走,可能是换洗衣物。建议现行踪断点后,重点查监控找衣着特征或红背包。根据是否换装决定排查范围。”
正在聆听的对方突然扭头。”
报告说没有留下随身物品。”
“从他不常带包来看,应该没装重要物件。但既然特意带走,可能只是些换洗衣物。建议先锁定李文哲行踪断点,重点通过监控排查衣着特征或红色背包。根据是否换装决定监控排查范围。”
正在聆听的对方突然扭头。
“朱检察官,借调李主任行吗?我们缺人手。”
“不行。”
朱检察官没等对方说完就斩钉截铁回答。还故意冲尹圭浩露出假笑。
“请回吧。这是尹检察官的案子,又不是我们办公室的。李采河主任手头积压的案子都快堆成山了。”
“最近朱检察官也没什么大案吧……难道有?”
“没有。”
“毒品或杀人案那种。分配到重磅案件了?”
“最近没大案。而且能上新闻的案子才叫重要吗?需要我展开说说?”
“……走了。告辞了李主任。”
尹圭浩一脸晦气地起身。李文哲案陷入僵局肯定影响他晋升,此刻想必心烦意乱。其实今天逮捕令执行失败,上面必然已经问责。
尹圭浩逃也似地关上门后,一直安静的金善熙事务官从斜对角探头。
“听说那个逃犯拍v1og诈骗老年人?卖什么健康饮品。说是对骨骼牙齿好。检察官看过他v1og吗?”
“没,不是我们经手的案子。”
“看着就是普通维生素饮料。喝那个能长生?空腹喝血糖倒会飙升。”
金事务官不等劝阻就举着到我和朱检察官之间播放视频。朱检察官出于礼节看了几眼。
我却无法像看普通视频那样对待李文哲的影像。虽非我们办公室的案子,但终究是从我手上逃脱的嫌犯。不是朱检察官,是我没能逮捕的罪犯。
当时处境虽艰难,但如果再坚持一下呢?如果没差点摔倒呢?如果逃脱时至少记全车牌号呢?
视频里的李文哲正在爬山,声音聒噪:[这款长生水光喝是没用的。要像分享喜讯那样把长生的福音传递给周围人,上天才会赐予健康。看看我今天在汉拿山采的药草。我每天吃这些才有爬山力气。用受山灵净化的身体祈祷,就能获得天神之力。三十年来我走遍群山修行,用祈祷治愈病患……]“纯疯子对吧?六十岁爬汉拿山的人多了去了。采的根本是杂草。视频底下还标着账户号和价格,简直离谱。五千韩元一箱的东西卖五十万。”
金事务官用眼神骂了句更脏的,关掉视频。她一走我就搜索李文哲的v1og继续看。多是面向老年人的宣讲视频,愧疚感突然哽住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