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婚有子,你这结论下得真轻率。”
“婚外情又不稀奇。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既然说复仇完成。”
这个突兀却精准的猜测让我们同时僵住。表面不露声色,但彼此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波动。
朱检察官藏起动摇继续提问:“为什么这么说?”
“回答您问题时突然想到的。您不是问我为何不起疑吗?当时我也觉得蹊跷就多问了几句。结果卓成雄说他长期资助孤儿院,捐了好几亿。说李采河既然成了孤儿,给点钱也应该。还说什么陌生孩子都帮,何况老同学的儿子。”
“孤儿……
“但我根本不信。除非院里有什么熟人,或……己搞出来的孩子,否则谁会捐钱?听说他姐姐尸体臭三十天才被人现,那家伙在学校照样嬉皮笑脸。根本和传闻对不上。”
“三十天?”
“所以闹到警察上门学校停课。街坊邻居更炸锅父母扔下孩子离家出走,家里就剩卓成雄。最后虽然认定不是谋杀,可……体都腐烂成那样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所需情报已全部获取。
这个与卓部长毫无私交的舅舅,反而掌握着惊人信息。卓部长显然从未将舅舅视为威胁,自信秘密绝不会从这条渠道泄露。
会面结束前,朱检察官叫住准备随狱警离开的舅舅:“该向李采河主任道别。他是我们检察厅的调查官。”
舅舅不情不愿地瞥我一眼,还是草草点头致意。这意外的告别令人恍惚,但我始终没有低头再也不愿对这个人展现任何礼节。
办完手续离开拘留所,朱检察官一上车就亲手为我系安全带。凝视他修长的手指许久,我才慢慢抬眼。
“还好吗?见到舅舅难免不舒服。”
不知何时才能习惯他这样的温柔。
虽然贪恋这份关怀与轻抚梢的触感,最终只是笨拙地点头。我终究是个不擅接受与表达爱意的人。
“没关系。”
“孤儿……全没想到这点。”
“真会那么做吗?我以为至少会托付给亲……然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忍心把孩子送孤儿院?”
“有些人只对伴侣疯狂,对孩子毫无感情。我见过不少虐童犯往死里打孩子,和妻子却恩爱得像蜜里调油。”
“会不会选了条件好的家庭送养?”
“有可能。但既然最初选择孤儿……
“这样看来,锥子作案手法又要重新指向卓部长了。”
……实。在俄罗斯生活多年很可能受影响。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连亲姐姐的死都存疑。这种人无论去哪,学习犯罪手法的度都远常人。和普通人的留学经历完全不同。”
“那支锥……藏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