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勺子纠正道:“注意用词。不是弃尸,是杀人未遂。”
“颈侧注射针眼能算杀人未遂?法官会采信?”
尹圭浩检察官满脸怀疑。本就疑似有内鬼向卓部长通风报信,如今连负责起诉的尹检察官都如此消极,令人气馁。朱检察官立即反驳:“这是肉眼可见的证据。问题在于其他命案缺乏实证。”
“连注射器都没找到。测谎结果在法庭上也不具效力。”
“你以为我不懂?但法官是人,面对白纸黑字的结果不可能不考虑。”
激烈辩论后朱检察官才舀起一勺冷掉的炒饭。我慢慢咀嚼着胀的面条,间或夹几片腌萝卜佐餐。
杀人未遂、弃尸、违反毒品管理法。
数罪并罚虽能让卓部长与吴子贤面临重刑,但要证明连环凶案还远远不够。其他资料显示卓部长留学国家可能是俄罗斯,出入境记录正在调取中。
联合调查组用最后一周完成了高丽人金某杀人未遂、弃尸及毒品流通案的起诉准备。众人深夜准备离开时,朱检察官边穿西装边望向尹检察官办公室墙上的日历。
“那个红标记是?”
“今天原是尹检察官生日,原定全员聚餐的日子。”
正在系纽扣的修长手指突然停顿。朱检察官的视线越过调查官,滑向站在后方的尹圭浩。
“为什么和素妍生日不同?”
正收拾背包的我闻言僵住。强作镇定望向朱检察官,本能地避免与尹检察官对视不能打草惊蛇。
声音比表情更难伪装。比如朱检察官此刻的追问就带着微妙波动:“素妍生日是昨天。”
“很特别吧?我们出生相差十分钟,她是深夜11:
55,我是次日oo:
o5。”
尹检察官的回答平淡无奇。我继续收拾背包,暗笑自己神经过敏。生日不同怎能作为内鬼的证据。
与宋组长一同离开支厅时,为掩人耳目需假装回宿舍,只得在大门前与朱检察官分道扬镳。
连续熬夜的宋组长疲惫地耸动肩膀:“真够呛。李主任这几个月怎么熬过来的?才几天半夜下班我就撑不住了。”
“想着结案后检察官允诺的休假就好。”
“真盼夏天假期快点来。”
次与宋组长在星空下并肩而行,感觉意外地好。或许因我们处境相似。
两位调查官拖着疲惫步伐闲聊,偶尔抱怨工作繁重薪资微薄。
朱检察官虽不乐见此景,但我始终感激能有这样轻松交谈的同僚。心底暗暗祈祷千万别是内鬼无论是宋组长或尹检察官。
宋天空组长与朱检察官共事多年,尹圭浩更是他的老友。无论谁是叛徒都会令他心碎。
我也一样。
在三层分别时宋组长突然提议:“要不要上来喝杯啤酒?明天周六。”
虽想答应,但想到朱检察官即将来接我只得婉拒。为防卓部长再次闯入,我们计划今晚搬离宿舍。遗憾地皱眉道:“实在抱歉,太累了。改天吧。”
“也是,都这么晚了。明天如何?”
“约了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