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察官语气平淡。读完那份褪色的无罪判决书,宋组长惊愕地开口:”
未成年时就卷入家人命案?虽说最终无罪,但既然被怀疑总该有原因……”
趁宋组长震惊之际,朱检察官已将文件收回箱中:“剩下的回支厅再查。”
我们翻遍衣柜顶层、床底、水槽内侧每个角落。虽未找到凶器,却在高三儿子的抽屉里现本疑似账册的零用钱记录簿。
小学门口文具店风格的简陋记账本明显年代久远,不像是高中生在使用,且记载金额数目庞大。同样拍照装箱后,我们各捧一个蓝色证物箱跟随朱检察官去见卓部长。
“车辆也要搜查,搜查令包含这项。”
“请便。”
卓部长竟对几天前擅闯自家的人露出宽厚微笑。或许在宋组长面前还想维持体面。他顺从地走向玄关托盘取车钥匙。朱检察官收下钥匙后再次摊开掌心。面对卓部长挑眉的疑惑,他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解释:“还有辆登记在尊夫人名下的车。”
“……”
“请交钥匙。楼下国科搜人员等着。不配合我们就直接拖走。”
卓部长咬紧下唇,最终从裤袋掏出另一把钥匙。
“告辞。”
跟随朱检察官道别时,宋组长回头望了眼紧闭的大门,忧心忡忡道:“他脸色很差。”
“情理之中。”
“本以为是个好人……家属肯定大受打击。”
宋组长温声体恤家属的模样令人心暖。朱检察官虽也心软,言辞却总如刀锋锐利,而宋组长连说话都带着温度。我虽敬重朱检察官,这方面却该多向宋组长学习。
地下停车场里,我们将证物箱装车,把钥匙交给等候的国科搜人员。当宋组长重新清点箱内照片时,朱检察官弹指示意:“李主任先陪我看停车场。宋组长留守。”
我瞥见宋组长正仔细检查那些老照片。
与朱检察官绕行停车场一周,确认无可疑车辆后走向被国科搜人员包围的卓部长座驾。
他们正进行取证拍照准备拖吊。
我们不约而同望向敞开的车门。车内显然从未做过清洁。”
排除。”
“确实。”
“太脏了。不可能用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