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不可能。舅舅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好奇?”
“想知道李组长和什么样的人生活过。”
“你们聊了什么?”
“杂七杂八。舅妈还联系你吗?”
他显然不想多谈。正犹豫是否追问,想到舅舅不可能说我好话,便老实回答:“嗯。偶尔。拉黑了前辈。不过消息似乎在同届传开了,前几天有位同学短信道歉。”
“回复了?”
“没。”
“很好。”
“但心情好多了。”
路灯下,他掌心轻轻覆上我脸颊又离开。步道尽头出现散步的人影。温热的手残留着体温,依依不舍地松开。
朱检察官低声说:“这就是我全部想要的。让李组长心里痛快些。”
“为什么?”
溪水潺潺,春草气息在夜色中弥漫。
“是啊……为什么呢?”
回应声与春夜格格不入地寂寥。
他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
朱检察官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
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
“就算不全也该有不少。未结案的材料通常保存得很好。”
回程路上,每当风吹过便有樱花纷扬坠落。短暂的春日即将终结,我预感暴雨倾盆的夏日很快来临。只希望在大雨停歇、枫叶染红之前,案件能顺利了结。
届时丹贤支厅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我们调查上司的事一旦曝光,他和我会与卓部长一同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此刻我突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正如朱检察官所说,我们至少能以此换取真相。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