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部长儿子现年十九。虽已知dna结果,朱检察官仍确认道:“他儿子读高三。”
-现任夫人带着儿子再婚的啊。你爸去世前两家没什么往来,难怪你不知道。
我胸口凉。明明与吴在贤势同水火,却和带着孩子的女人结婚这矛盾当初就觉得蹊跷。
“他们怎么认识的?”
-不清楚。认识两个月就闪婚了。卓部长初婚却这么仓促,当时都觉得奇怪。你爸也提过。
“……知道了,改天再聊。”
挂断电话,朱检察官疲惫地捋起刘海,指尖细微颤抖着。
他总强作镇定,可每次揭露卓部长的新秘密都痛苦不堪。我想起会长证词正因卓部长结婚,吴在贤才能当上赌场董事。此刻他脑中必定浮现同样念头。
这解释了卓部长为何仓促迎娶单亲妈妈。即便在当下都非易事,当年社会风气更不容忍。
“您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不过是场假婚姻。”
“……为保全吴在贤的财产和社会地位。”
“没错,为了吴在贤。”
我们陷入沉默。或在冰冷走廊踱步,或呆坐硬椅,各自在脑海中梳理案件。
临近下班时结果终于出炉。研究员对同时跳起来的我们简明宣布:“吴在贤是生母。”
刹那间我们相视一眼终于共同锁定了杀人动机。
这是连环谋杀。
从一开始,朱泰善检察官的怀疑就是对的。
这也意味着,我死去的父亲可能真是无辜的。攥紧汗湿的掌心,研究员神色同样凝重。
她已知晓吴在贤有儿子,且此人协助抛尸虽尚未知那正是卓部长之子。
“接下来?”
“还能怎样,继续查。谢了前辈。”
“客气什么。”
“改天好好谢你。务必保密。”
“放心,要是这儿会泄密,多少案子早黄了。”
我随朱检察官道别后走进电梯。他正要按B2,我抢先按下1楼。他收回手指,静静注视抖的我。“放心,要是这儿会泄密,多少案子早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