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唇枪舌战将我排除在外。
卓部长如此狗急跳墙,反倒印证了我们的推测。
吴子贤以为自己用尼古丁注射器杀害了朝鲜族金某,事后得到卓部长协助抛尸。这是基于证据的合理假设。
现在只需推进调查。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我有朱泰贤检察官。
卓部长最终接受了无法如愿的事实。朱检察官直属一部部长管辖,一部部长支持调查便无计可施。
会议草草收场。
“行了,都回去吧。”
“我们会按证据调查,请卓部长放心。”
朱检察官起身告辞。这当然不是卓部长想要的回答。
卓部长回到自己座位,不快的一部部长率先摔门而出。作为在场最基层,我收拾好散乱的杯瓶最后离开。将沉重空气关在身后,向卓部长鞠躬后跟上朱检察官。
走出部长室的朱检察官似乎比听闻真相时更受冲击。确认走廊无人后,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换作从前会以为是在担心我……现在看也太露骨了。”
难以接话,我只默默调整步伐与他同行。他在进检察官室前驻足平复呼吸,仿佛在沉淀那些不愿示人的情绪杂质。趁他开门前,我悄悄递去用手帕包着的物品。
“什么?”
“卓部长用过的纸杯。”
“……那种混乱场面怎么弄到的?”
“当垃圾处理应该没问题。收拾桌子时顺手藏的。”
“少一个都可能引起怀疑。当了一辈子检察官很敏感。啊……所以会议前故意扔新杯子?”
“为了数量吻合。国外照片看不出国籍。”
接过手帕包的朱检察官转身时又回头看我:“有时候周密得吓人。”
“只是从小看人眼色的后遗症,并非冷血无情,请别担心。”
“要是对我起歹意,瞬间就会没命吧。”
“我不会的。”
“你觉得我会?”
经历漫长争论的他歪着头反问,推开了门。宋科长和卢调查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姿势在电脑前工作。检察官室永远在与文书搏斗。
朱检察官取出证物袋收纳纸杯,锁进抽屉。今天就会秘密送交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
正要开始工作,内部通讯软件突然闪烁。以为是同事消息随手点开,屏幕上赫然显示「尹圭浩」的名字。
『您好,李采河组长。』我瞪圆眼睛,先迅回复:『您好,尹检察官。』『看了朱检察官转交的资料,您的笔录非常出色。』『谢谢。』『其实有件事想单独向您确认。不是什么重要问题,不想打扰朱检察官。』好奇这突如其来的寒暄背后有何意图。究竟是简单提问还是别有用心?指尖摩挲着光滑键盘迟疑片刻,还是回复:『请讲。』『听说今早朱检察官见了会长,您也同行?』『是的。』『有做谈话笔录或录音吗?』『没有。会长表示必要时会正式出席作证。』看来这位野心勃勃的检察官在揣度梧松的立场。
『改天见面请您喝咖啡。』是的。